第4章 第4章胖子這才站起身，長出了一口氣:“好險。”
他看看身邊的幾個人，咧嘴笑了:“兄弟們，咱們自由了！”
朱六郎蹲在屋頂上，看著城裡的亂象。
有人打架，有人搶東西，還有人放火。整條街都亂成一團，哭喊聲、叫罵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他旁邊坐著個老漢，是這家的主人。
“六爺，”
老漢苦著臉，“您怎麼跑我屋頂上來了？”
“這兒視野好。”
六郎指指下麵，“你看看，多熱鬧。”
老漢往下看了一眼，臉都白了:“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事。”
六郎懶洋洋地說，“就是有夥人 ** ，被抓了。”
“那怎麼鬧成這樣？”
“被抓了，自然有人相救。”
六郎笑道，“一救，不就亂了嗎？”
老漢聽得雲裡霧裡:“六爺，您是說……”
“我說你這屋頂真不錯。”
六郎站起來，眺望遠方，“能看見半個城呢。”
老漢哭笑不得:“六爺，您就不擔心？”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六郎轉過身，“又不是我 ** 。”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老漢嚇得差點從屋頂上滾下去:“這這這……又是怎麼了？”
六郎眯著眼看了看:“哦，是有人在炸城門。”
“炸城門？！”
老漢聲音都變了，“那那那不是 ** 嗎？”
“ ** ？”
六郎笑了，“這年頭，什麼事都能往 ** 上說。”
他又坐回屋頂，從懷裡掏出塊燒餅，掰了一半遞給老漢:“吃不吃？”
老漢連忙擺手:“不敢不敢……”
“吃吧。”
六郎把燒餅塞到他手裡，“吃飽了，才有力氣看熱鬧。”
老漢拿著燒餅，手都在抖。
六郎咬了一口燒餅，含含糊糊地說:“這世上啊，有些事就是吃鐵絲拉笊籬——自編自導的。”
城外三裡，有個破廟。
廟裡住著一夥人，大概三四十個。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臉上有道刀疤，看著挺兇的。
但他說話卻很和氣:“兄弟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得趕路。”
有人問:“當家的，咱們去哪兒？”
“去南邊。”
刀疤臉說，“那邊的山頭多，容易躲。”
“躲？”
人群裡有人不滿，“咱們為什麼要躲？又不是打不過他們！”
刀疤臉搖搖頭:“不是打不過，是沒必要打。”
“怎麼就沒必要了？”
那人站起來，“咱們明王殿的人，什麼時候怕過誰？”
刀疤臉瞪了他一眼:“坐下！”
那人訕訕地坐下，嘴裡還在嘀咕:“怕什麼呀，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刀疤臉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打？可咱們現在人少，裝備也不夠。等到了南邊，收攏了弟兄，再回來跟他們算賬。”
“當家的說得對！”
有人附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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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點點頭:“就是這個理。”
他站起身，走到廟門口，看著遠處黑魆魆的城牆。
“那個朱六郎，”
他輕聲說，“真有兩下子。 ** 這行二十年，頭一回被人算計得這麼慘。”
旁邊走來個人，是副手:“當家的，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用。”
刀疤臉擺擺手，“現在盯他也晚了。等以後再說吧。”
副手猶豫了一下:“當家的，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
“咱們明王殿，到底為什麼非要跟朱家作對？”
刀疤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因為朱家欠我們的。”
“欠我們什麼？”
“欠我一條命。”
刀疤臉的聲音很低，“欠我爹一條命。”
朱六郎剛下屋頂，就被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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