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縣衙。這些他都能給。至於那些唱反調的，清高的，不服管的——他幫陛下清理乾淨，陛下還省心呢。
這天散朝，胡惟庸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三四個侍郎。路過文淵閣時，正好撞見翰林院的幾個編修在議論什麼。見他過來，那幾人立刻閉嘴，低頭行禮。
胡惟庸笑著拍了拍最年輕那個的肩膀：“年輕人，多讀書，少說話。”
那編修臉都白了。
旁邊的刑部侍郎湊過來，壓低聲音：“相爺，聽說劉伯溫那邊最近在查鹽引的事，好像是沖著您來的。”
胡惟庸腳步不停，臉上的笑意也沒減：“讓他查。查得出東西，我跟他姓。”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清楚，有些事確實該收尾了。
劉伯溫查鹽引，查了三天，查到自己頭上來了。
準確說，是查到了他女婿家的商號頭上。那批鹽引確實來路不正，中間轉過三道手，簽過字的官吏早就調任的調任，告老的告老，可賬目上最後一道簽字的人名，竟是劉伯溫門下學生的一個遠親。
線索像跟繩子，繞來繞去，最後繞回到了他這兒。
劉伯溫坐在書房裡，把卷宗翻了兩遍，手指在桌上敲了七八下，才開口叫管家備轎。
“大人，這會子天都快黑了，去哪？”
管家問。
“去胡丞相府上。”
管家一愣：“您跟胡相不是……”
“正因為不是，才要去。”
胡惟庸早就料到他會來。正廳裡備好了茶，上好的龍井，胡惟庸親自倒了一杯，推到劉伯溫麵前。
“伯安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劉伯溫沒接茶，隻把那捲宗往桌上一放：“胡相，這案子你比我清楚。”
胡惟庸瞟了一眼卷宗，沒打開，臉上的笑紋都沒動一絲：“清楚什麼？清楚你女婿家摻和鹽引的事？伯安兄，這事我也是剛知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劉伯溫盯著他：“你比我清楚，這東西動不了我。”
“那是自然。”
胡惟庸喝了口茶，“堂堂誠意伯，陛下的心腹，幾個鹽引算什麼。我就是替你想了想，這事要是傳出去，禦史台那邊怕是要見天遞摺子。你煩不煩？反正我替你煩。”
劉伯溫站起來，沒拿卷宗，也沒再看他一眼：“胡相，搬石頭之前，最好看清楚腳底下站的誰。”
他轉身走出正廳，步子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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