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士兵們停住腳步，轉身列陣。
賊兵頭目一愣：“他們怎麼不跑了？”
話音剛落，後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頭目猛地回頭，看到自己來時的山路上，多了無數黑壓壓的人影。
錦衣衛的旗子，正在風中飄揚。
山腳下，塵土飛揚。
馬蹄聲從遠處轟隆隆碾過來，像悶雷貼著地麵滾。
最先察覺的是個老兵，他蹲在溪邊洗臉，耳朵突然動了動，手掌按在水麵上沒動，擡頭眯著眼看了會兒遠處的地平線。
“有隊伍過來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往回走。
“多少人？”
“聽著像幾百騎，速度不慢。”
哨塔上的旗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守卒舉著銅鏡朝遠處晃了幾下，對麵沒有回應。
不是自己人。
幾個靠在牆根打盹的兵卒一下子清醒了，抄起橫刀往寨門方向跑。
寨門還沒合上，遠處的煙塵已經揚起來了。
馬隊從丘陵的彎道裡衝出來，一眼掃過去，黑壓壓一片。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披著半舊的鐵甲，馬鞍旁掛著一柄沒出鞘的 ** 。
他沒減速，直接朝寨門沖。
寨牆上的弓手拉滿了弦，箭鏃對準了來人的麵門。
“站住！再往前放箭了！”
黑臉漢子勒住馬，馬蹄在碎石地上滑了兩步，揚起一片灰。他沒下馬，隻是把 ** 從鞍上摘下來，刀鞘在地上戳了戳。
“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聲音不大，但中氣足，隔著二十步都聽得清清楚楚。
寨門裡擠出一隊人，領頭的是個三十齣頭的校尉，甲胄係得有些歪，顯然是被臨時叫起來的。他打量了一下來人，眉頭皺了皺。
“哪位？”
黑臉漢子沒搭腔，從懷裡摸出一塊銅牌，隨手拋了過去。
校尉接住，翻過來一看，臉色立刻變了。
那牌子上鑄著一個篆字——朱。
“殿下的人？”
“知道就好。”
黑臉漢子把 ** 重新掛回鞍上，“別擋路，我們要過境。”
校尉攥著銅牌，沒急著還，目光在馬隊裡掃了一圈。這些人的甲胄製式雜得很，有的穿山文甲，有的乾脆隻套了件皮坎肩，武器也五花八門，刀槍劍戟什麼都有。
不像正規軍。
“這位將軍，敢問是奉了誰的令？”
黑臉漢子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奉令？老子自己就是令。”
話音落地，他身後馬隊裡不少人跟著笑了起來，笑聲粗糲，像砂石磨鐵皮。
校尉的臉皮繃緊了。
他身後一個年輕士卒湊過來，壓低聲音：“頭兒，要不放他們過去算了，人不少，打起來咱們吃虧。”
校尉沒說話，拇指在銅牌的邊棱上摩挲了兩下，終於側身讓開半步。
“放行。”
寨門吱呀呀地拉開，黑臉漢子一夾馬腹，帶著隊伍慢悠悠地從寨門裡穿過。經過校尉身邊時，他低頭看了對方一眼。
“還算識相。”
校尉沒吭聲，目送著這支亂七八糟的馬隊消失在官道盡頭，才把銅牌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派人快 ** 信，就說有人打著楚王府的旗號過去了。”
與此同時，楚王府後院的石桌旁，朱楨正盯著麵前一碟鹽水花生髮呆。
秦王府的信前天就到了，他翻了不下五遍，每翻一遍臉就黑一分。
“怎麼說？”
旁邊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擱下茶碗，用蓋子撥了撥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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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楨把信紙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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