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碗啊。”
周吉哭笑不得,“ ** 之物,流到民間一件都不行。流出去一件,奴婢都擔不起。”
“搞這麼過頭,老頭子知道了,非得炸鍋。”
老六沒想到,自己家裡隨便一件瓷器,就金貴成這樣。
他把玩著那黃釉碗,忽然瞥了周吉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們那些廢品,真全砸了?”
“這……”
周吉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搖頭。
可昨天程前那下場,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誰知道殿下是不是又挖了坑,等著他往裡跳?
旁邊的羅貫中,心裡門兒清。
老六這路數,他已經摸透了。
自從金山寺臘八宴上被狗大戶傷了一回,老六再辦事,就沒好好跟人談過。
現在他一上來,先把你摁進深淵。等你絕望到頭了,才伸手拽你上來。
這時候,殿下拋出的那根救命稻草,你就隻能死死攥住,哪還敢講什麼條件。他說東你不敢往西,他說西你不敢往東。
所以說,學好三年,學壞三天,人要走正道難,想墮落也就是眨個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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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那眼神掃過來,像把什麼都看透了。周太監愣在那兒,嘴張了幾回,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後背的衣服早被汗浸透了。
那短短一會兒,他腦子裡已經過了千百遍——楚王提審他的畫麵,還有各種各樣的死法,全想了個遍。
跟程前那小子不一樣,他是皇家養的奴才,楚王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連個忌諱都沒有,收拾起來根本不帶猶豫的。
最後,周吉兩條腿一軟,“撲通”
跪到地上,腦袋磕得地闆砰砰響:
“奴才哪兒敢跟殿下您打馬虎眼啊。禦窯廠那邊燒錢燒得厲害,朝廷撥下來那點銀子,連窟窿都填不上。實在沒法子,隔三差五我們就扣下一些廢品,讓程前他們轉手賣給海商。但奴才千叮萬囑,東西全得往海外銷,一件都不許留在國內,要不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喘了口氣,他又補了一句:
“當然,上下打點的開銷,還有奴才給自己攢的棺材本,也都是從這裡麵出的。奴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請殿下發落。”
說完,周吉直接趴地上不動了,一副你愛咋咋地的架勢。
“瞧瞧,到底是宮裡待過的。”
朱楨一臉滿意地笑了:“比地方上那些土財主,識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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