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挺沖。
“我放了這麼多年牛，親眼見過牛身上也起天花，還能傳給活人。不過牛痘跟人痘不是 ** 事，人沾上也就輕微不舒服，幾天就好，不落疤。關鍵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得天花了。”
“真有這麼邪乎？”
五哥不太信。
“我什麼時候糊弄過你？”
老六反嗆了一句。
五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
那回聊完，一晃就是兩年。
誰想得到，五哥不聲不響，居然真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老六盯著五哥肩頭那朵菊花，翻來覆去地看，跟自己印象裡的模樣比對半天，幾乎一模一樣。
他嗓門都高了：“趕緊說說，怎麼弄成的？”
“我先跑了直隸十幾個府、幾十個縣，把當地養牛的、放牛的全都喊到縣衙，挨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放牛娃出過天花？嘿，還真跟你說的差不多……”
提起這幾年乾的活兒，五哥整個人都亮了。
“不光是放牛娃，整個鄉下，出天花的人就比城裡少，而且多是大戶人家。”
周王接過話，語氣沉下來：
“老人們講，十年前可不是這樣。當時這病不分城鄉貧富，該得的一個跑不了。這十年最大的變化，就是父皇為了賞南直各府的從龍之功，家家戶戶都發了耕牛。小門小戶把牛當祖宗伺候，全家圍著牛轉悠，出花的自然少。大戶人家和城裡人碰不著牛，所以該出還出。”
“原來是這樣……”
老六心裡豁亮了。
老爹搞大移民，每戶移民都給配牛，這無意中居然是在滅天花。
看來往後得讓雄英少坐那輛‘吉利汽車’，多跟‘林寶堅尼’親近親近。
“我還發現，那些放牛娃和養牛戶，不是不得天花，是癥狀太輕——身上隻冒幾個小膿包，不到半個月就收口，連疤都不留。”
五哥看著老六，眼裡全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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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這就是你說的牛天花，就讓那些患者把自家的牛牽過來。一看，果不其然——牛身上沒毛的地方，全是潰瘍和水泡。所以……”
他雙手攥住老六的肩膀，眼神燙得嚇人——
那架勢，就跟書生見了孔聖人、武將見了嶽王爺、丐幫兄弟見了朱老闆一樣。
“你真是神了——全讓你猜中了，就是牛出了花，傳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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