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擋箭；北伐後繼有人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劉煜跟著龔護往營地外跑。
腳下的路坑坑窪窪，幾次差點絆倒。
身後什麼聲音都有。
喊殺聲、箭矢破空聲、自己心跳聲，全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快！”
龔護在前麵吼了一聲。
劉煜一擡頭，月光下，龔護正回頭數人頭，環首刀攥在手裡，刀刃上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滴。
他沒敢細看，低下頭繼續跑。
劉煜跑在隊伍中段。
他的腦子依然有些發木，全靠身體本能地跟著人群往前沖。
腳下的路坑坑窪窪，碎石硌得腳底生疼。
兩側的灌木在夜色中像張牙舞爪的鬼影，樹枝抽在臉上，火辣辣的。
“將軍！追兵上來了！”
一名落在後麵的士兵高聲呼喊，話音未落，一支箭矢便射穿了他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倒地。
龔護腳步一頓，轉過身，厲聲道。
“扶起來！不許丟下任何人！”
兩名士兵架起受傷的同伴，繼續往前跑。
劉煜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中，至少兩百多名敵軍士兵正從糧草營地中湧出。
有的舉著火把，有的提著刀槍，為首的幾人身穿皮甲，手持弓弩，正朝他們這邊追來。
“嗖！”
一支箭矢從劉煜耳邊飛過，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緊接著又是幾支。
“散開！散開！”
龔護厲聲下令，隊伍迅速分散，沿著山坡兩側的樹林向預定撤退路線奔去。
劉煜跟著龔護跑在最前麵，身後是十幾名老兵。
他們跑得很快，腳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嘩嘩作響。
“前麵就是渡口！到了渡口就安全了！”
龔護指著前方，聲音在夜風中傳來。
劉煜心中一鬆。
可就在這時。
“保護龔將軍！！”
聽到聲音他幾乎是本能地轉過頭。
月光下，一名敵軍的弓箭手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側麵的高地上。
單膝跪地，弓弦拉滿，箭頭正對著龔護的後背。
“龔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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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心頭一跳，看著龔護身邊距離，隻有他離得最近。
龔護，乃是這支隊伍的核心。
如果他此時出現了問題，必然會造成整個隊伍的大傷亡。
他沒有多想。
猛地撲上去，一把推開龔護。
兩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滾進路邊的溝渠。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支箭矢破空而至。
擦著劉煜的手臂飛過，帶起一道血線。
劇痛從右臂傳來，像是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
劉煜悶哼一聲，低頭看去。
袖子已經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衣袖。
龔護從地上爬起來，快速從腰間摸出箭，將手裡的弓拉了一個滿月。
鎖定目標，隻見寒光一閃。
剛才那位地方弓箭手應聲而倒。
龔護這才低下頭，走到劉煜跟前。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傷口，臉色驟變。
“你……”
“皮外傷。”
劉煜咬著牙，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條，纏在傷口上，用力紮緊。
“走！”
龔護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將弓別在腰間，最終隻說了兩個字。
“跟上。”
他伸手拽起劉煜，拉著他繼續往前跑。
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箭矢密集地射來，釘在樹榦上，釘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名跑得慢的士兵被射中，慘叫著倒地。
龔護咬著牙，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
前方傳來一陣密集的鼓聲。
“咚！咚！咚！”
鼓聲沉悶而有力，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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