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坐回去，手在案沿上放平了。
旁邊一個年輕文士也跟著開口。
“那……那我現在想開始做點什麼，可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就從你麵前那碗茶開始，端起來，喝完它。”
年輕文士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茶碗，端起來喝了。
然後他擡起頭，說了一句。
“……我好像懂了。”
殷浩一直沒有說話。
此刻他放下了茶碗，碗底碰在案麵上，聲音極輕。
他擡起頭，看著劉煜。
“你說的‘知行合一’，是否在說我們這些人，坐在這裡清談，說的話，都是空的？”
劉煜沒有迴避。
“殷大家，我不是說你。
我說的是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知道該做什麼，但沒去做，那和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殷浩的手在案沿上停著，指節泛了白。
“……你說得對。”
清談大家殷浩，從不在辯論中承認自己有任何不足，他說了“你說得對”。
艙中眾人驚訝殷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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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承認這位劉煜比他殷浩要強？
“今天之前，我以為清談是路。今天之後，清談怕隻是路的影子。”
他放下茶碗，看著劉煜。
“你是劉……”
“劉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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