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行參軍說“自己來”，聽起來像是少年的意氣。
“劉公子。”
“你方才所言，句句切中時弊。
你能看到這些，已經不枉你跋涉千裡來到南土。
但能看到這些的人，這世上並不少。
真正少的，是看得到，還能做得成的人。
公子以為，你心中的那條路，能走多遠？”
“我知道這條路很長，也知道自己手裡什麼都沒有。
但我從北地走到建康，從建康走到江陵，從江陵走到成都。
每一步走的時候，都不知道下一步能走到哪裡。
可走下來了，回頭看，路已經在腳下了。”
“所以……女公子問在下能走多遠，在下不知道。
但在下知道，不管多遠，總得有人先邁出第一步。”
“路遠不遠，走了才知道。
能走多遠，走到最後才知道。在下願走到底。”
堂中安靜了許久。
簾後沒有回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晨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竹簾輕輕晃動，日光透過縫隙，在青磚地上遊移不定。
劉煜又站了片刻，見對方不再開口，便要轉身走出正堂。
“時機未到，不可輕舉！”
簾子內突然傳來謝道韞的聲音。
劉煜腳步一停，回頭看了眼竹簾。
臉上多了抹輕鬆的笑容。
“是！”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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