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慕容儁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慕容霸，慕容霸……又是你。”
他低聲喃喃。
伸手摸到案上的火石，擦了兩下，火絨亮起來，點燃了那盞銅燈。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麵色如常，眼睛卻微微泛紅。
他不由得想到了劉煜的誇讚。
“燕王當年的風骨，在將軍身上看得最是清楚。”
慕容霸站在堂中。
滿堂的人都在看慕容霸。
連他自己都在看……
為何自己就沒有慕容霸那般得到父親喜愛？
他從案角拿起一個漆盒，從中取出兩粒紅色藥丸。
正是之前進貢五石散。
他閉上眼咽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有一瞬間的灼燒感。
後堂的榻上放著一隻曲木憑幾，他向後靠去，等著那股熱意從胃裡翻上來……
把腦子裡那張慕容霸的臉慢慢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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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的門被輕輕叩了一下。
一個侍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可要傳人進來伺候？”
慕容儁沒有睜眼。
“滾出去。”
“是，是……”
緊接著腳步聲遠了。
他獨自坐著，等著藥力慢慢上來。
藥丸入腹之後的那段時間，慕容儁覺得整個人都清明了。
他想到以前。
父親親自講《詩》的時候，坐在下麵的第一個位置永遠是留給慕容霸的。
慕容霸那時候還小，坐不住，總是偷偷摸腰間的短刀玩。
父親看到了，不光沒說他。
還誇讚他將來一定會成為威猛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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