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太子養大的公主（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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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拔營，返回上京。
嬴嫿眠被安排在嬴止洵的禦用馬車上。
車廂寬敞，鋪著厚厚的錦褥。
四壁掛著明黃色的綢緞，角落裡焚著龍涎香。
嬴止洵坐在她對麵，一直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
“眠眠，”他開口，聲音有些啞，“你瘦了。”
嬴嫿眠沒有回答，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些日子，朕每天都在找你。”
他繼續說，“朕派出了所有的人，翻遍了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朕甚至想過，如果你再不回來，朕就把整個大雍翻過來。”
他說著，忽然笑了，那笑意裡有幾分自嘲。
“朕是不是很可笑？”
嬴嫿眠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底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全然不像那個在戰場上冷酷無情的少年帝王。
“——，”她開口，聲音很輕，“你何必呢？”
“何必？”他重複這兩個字，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因為朕不能沒有你。”
他說這話時，目光灼灼，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烙印在眼底。
嬴嫿眠別過頭，不再看他。
馬車在山路上顛簸著，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嬴止洵忽然起身，坐到了她身邊。
“眠眠，”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朕好想你。”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指尖帶著涼意，觸到她溫熱的肌膚。
嬴嫿眠渾身一顫，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握住手腕。
“別推開朕。”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意味。
“讓朕抱抱你，好不好？”
嬴嫿眠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憔悴的麵容，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嬴止洵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起初很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漸漸地，溫柔變成了急切，急切變成了掠奪。
他撬開她的牙關，
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和恐懼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嬴嫿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抵在他胸前，卻沒有用力推開。
她閉著眼，任由他為所欲為。
“眠眠……朕好想你……不要再離開朕了……”
車輪碾過碎石，車身猛地一震。
明黃緞壁被撞得輕顫，龍涎香的霧在車廂裡翻卷成浪，將所有聲響都燜在這一方錦繡天地裡。
厚錦褥陷下去深深的窩，又被狠狠碾平。
繡紋纏絞著，像她散了滿枕的青絲。
車簾密不透風，外頭的人隻聽得見車軸吱呀，裡頭卻是翻湧的春潮。
嬴止洵的氣息沉得像山，半點不受顛簸影響。
嗚咽聲碎在明黃綢緞裡。
龍涎香焚得正旺，甜暖裡裹著汗濕的靡麗，纏得人喘不過氣。
山路十八彎，馬車晃得厲害。
他卻穩如磐石，……。
嬴嫿眠的指甲深深掐進錦褥裡，繡線崩斷了幾根，她也數不清——
意識早就七零八落，
還有她自己破碎不成調的……
到後來她連哭都沒了力氣。
任由他抱著……。
龍涎香的灰落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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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仿佛永遠駛不到儘頭，他也仿佛永遠耗不儘——
山長水遠，他有的是時間，把她一寸寸揉進骨血裡。
車外暮色漸沉，車內春光正濃。
明黃緞子映著她泛淚的眼角。
龍涎香嫋嫋不散，裹著滿室旖旎，隨馬車一同，晃晃悠悠，沉進無邊的夜色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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