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籠子和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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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沒看係統提示，他盯著窗台上的萬磁王。
萬磁王從窗台上跳下來，中山裝的衣角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他走到籠子前麵，彎下腰。
灰藍色的眼睛平視著鐵欄杆後麵的顧澤，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三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血絲。
“在鷹醬的實驗室裡，他們就是用這種籠子關我的。”
萬磁王的聲音很輕，和講述別人的故事沒有區別。
“那籠子比這小一些，剛好夠蜷縮起來，膝蓋頂著下巴。”
他伸出手，指節叩了一下鐵欄杆，聲音沉悶。
“每隔六小時通一次高壓電。”
“電流從腳底灌進去，順著脊椎一路往上走，
燒到後腦的時候人會短暫失明。”
“持續二十秒。”
“然後停下來，等你恢複知覺，再來一次。”
顧澤的後背全濕了，
鐵條上殘留的磁場讓他小臂的汗毛根根豎起，皮膚表麵泛起密密麻麻的顆粒。
他的喉嚨發緊，舌根發苦。
萬磁王直起腰，退後半步，歪著頭看他。
那個眼神裡沒有恨意，沒有威脅。
隻有審視。
老頭在看他和那些人有什麼不同。
他盯著萬磁王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後伸手進褲兜，掏出了手機。
萬磁王的眉頭皺起來。
顧澤劃開屏幕鎖，點進外賣APP，認真瀏覽了幾秒，拇指在屏幕上滑動。
“老萬，這個點軍區食堂關了。”
他抬起頭，手機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臉上，照出額角還沒乾透的汗。
“外賣能送到大門口，你吃羊肉串還是烤饢？
我看這家店評分四點八，銷量也行。”
萬磁王的手指懸在半空。
他活了幾十年，見過太多被關進籠子裡的人。
哭喊求饒的，破口大罵的，渾身發軟癱倒在地的，咬舌自儘的。
沒有人掏手機點過外賣。
“你在裝。”萬磁王的聲音壓低了。
“我腿在抖，你看不見嗎？”顧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褲管的布料確實在輕微地顫動，幅度不大，
但瞞不過近在咫尺的萬磁王。
“我怕得要死，但外賣該點還得點。”
顧澤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向萬磁王，
外賣頁麵上顯示著一家燒烤店的菜單。
“餓著肚子談事情容易上頭，這是我們大夏談判的基本禮儀。”
萬磁王盯著那個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顧澤收回手機，右手拇指停在下單按鈕上方，拿手機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我簽了軍令狀。”
他的語氣和剛才討論外賣時沒有變化。
“你要是在大夏動手，傷了任何一個軍人或者老百姓，我上軍事法庭。”
“叛國罪。”
“間諜罪。”
“資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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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十一條，每一條的終點都是軍事法庭。”
他抬起眼，隔著鐵欄杆看著萬磁王。
“所以你看，我現在比你更像人質。”
“你手裡攥著我的命，不是反過來。”
萬磁王的右手緩緩垂下來，指腹離開了鐵欄杆。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顧澤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從太陽穴一路敲到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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