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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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從護士站走過來，白大褂口袋裡插著三支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和一支簽字筆。
她站在羅根麵前，雙手把文件遞過去，姿勢端正得像在遞國書。
知情同意書，正式版，三頁紙。
羅根的目光掃過去，字很密，他沒耐心看。
視線一路滑到底部，停住了。
最後一行，加粗，紅字。
“受試者有權在任何階段無條件終止采集，任何機構不得以任何理由強製延續。”
羅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指腹搓了搓紙麵，像是要確認那行字不會被擦掉。
“筆。”
陳婉把簽字筆遞過來。
羅根在簽名欄上畫了一個“Logan”，
陳婉收走文件夾進腋下，朝護士站招了下手。
一輛采血車從護士站推出來，輪子在地板上吱吱響。
推車的護士二十出頭，馬尾辮紮得高高的，手套戴了兩層。
她拆開針管包裝的時候手指在抖。
止血帶綁上羅根前臂的一刻，她的手指按在血管上，摸了兩下。
摸不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羅根前臂的肌肉密度遠超正常人體，皮下脂肪幾乎是零，
血管被合金骨骼和肌纖維擠在一起，位置不在常規穿刺點上。
護士咬著嘴唇進了針。
針頭彎了。
十四號標準穿刺針，鋼針遇上合金骨骼覆蓋區域的皮膚，偏了方向，沒進去。
護士的臉白了。
“對、對不起！”
羅根用另一隻手的拇指甲按住自己前臂內側，指甲掐進皮膚，壓出一道白印。
白印下麵有一根青筋鼓了起來。
“這裡。”
他的聲音平得像在說天氣。
“換粗針。”
護士深吸一口氣，拆了一支十六號穿刺針，對準白印進針。
這次進去了。
暗紅色的血液從管道湧進采血袋，流速比正常人快了將近一倍。
袋子鼓起來的速度肉眼可見。
顧澤站在兩米外，眨了一下眼。
視野右上角彈出半透明麵板。
【員工：羅根（金剛狼）】
【信任度變化：3 → 9】
【狀態：高度戒備 → 有限配合】
六個點。
從三到九，跳了六個點。
顧澤關掉麵板，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第一袋采完，護士拔針的時候手還在抖。
針孔處滲出一滴血珠，零點五秒後皮膚合攏，連紅點都沒留下。
護士盯著那塊皮膚，嘴張著沒合上。
陳婉伸手掐秒表看了一眼采集量，嘴唇抿起來。
四百毫升，三分十二秒。
她把秒表塞進白大褂口袋，彎腰從腳邊的手提保溫袋裡拎出一個瓷盅。
蓋子揭開，棕色的湯汁蒸汽湧上來，走廊裡瞬間彌漫開當歸和紅棗的氣味。
“喝了再走。”
羅根皺眉，“不用。”
“抽完血不補氣血，落下病根。”
“我有自愈因子——”
“自愈因子管組織修複，不管氣血虧損。”
陳婉把瓷盅擱到采血車的小托盤上，瓷底磕在不鏽鋼麵上響了一聲。
“當歸紅棗燉烏雞，淩晨四點安排的廚房開火，燉了兩個鐘頭。”
羅根低頭看著那個瓷盅。
白瓷，藍花紋，蓋子上印著“燒傷中心後勤科”幾個小字。
湯麵上飄著三顆枸杞和兩片黃芪，紅棗燉爛了，棗皮散在湯底。
陳婉已經轉開身了。
她掏出手機，邊走邊按語音鍵，聲音壓低但走廊太安靜，每個字都傳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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