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形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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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李建國準時出現在醫療區三樓走廊。
他換了件新的深藍色夾克，胸前口袋裡還是別著兩支鋼筆，
左手提著一個鋁合金手提箱，右手拎著兩袋麻辣牛肉乾。
斯科特坐在病床邊，已經換好了衣服。
紅石英護目鏡扣在眼眶上，手指不自覺地攥著床單邊緣。
李建國推開門，把手提箱放在床頭櫃上，鎖扣彈開。
箱子內襯是黑色泡棉，中間嵌著一副全新的紅石英目鏡。
鏡框比舊款薄了三分之一，邊緣嵌著兩排細密的微型傳感器，
太陽穴兩側各有一個銀灰色的溫控模塊，鏡片後方連著一組比發絲還細的導線。
“這是你的新裝備。”
李建國拍了拍箱子邊緣，語速快，眼睛亮。
“內嵌波長校準係統，溫控模塊，實時參數反饋，
你射出去的每一道光，波長、功率、持續時間，全部在鏡片左下角顯示讀數。”
斯科特看著那副目鏡，喉結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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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士……”
“叫老李就行。”李建國擺了下手。“走，實驗室在三樓，我給你騰了整一間。”
——
高能物理實驗室三層，C區。
整個空間被清空了，正中間隻剩一塊三米見方的合金靶板，表麵打磨得反光。
靶板正對麵的牆壁上嵌著一排精密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各種參數曲線。
李建國站在操控台後麵，兩個年輕研究員在旁邊記錄數據。
顧澤靠在最角落的牆邊，雙手插在褲兜裡，沒有說話。
斯科特站在靶板前方五米的標定位置上，新目鏡已經戴好了。
鏡片左下角有一排綠色小字在跳動：待機/波長——/功率——/持續——
“先做基礎測試。”李建國的聲音從對講器裡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聲。“不管精度，正常釋放就行，讓我看一下你裸輸出的底子在哪兒。”
斯科特深吸了一口氣，肩膀繃緊了。
他抬起頭，目光對準靶板中心。
射線從眼眶中湧出，紅色光束撞上合金表麵，金屬被灼穿了一層，邊緣泛著橙紅色的高溫。
持續了不到兩秒，他就閉上了眼睛。
身後儀器的蜂鳴聲響了一下。
“波長十八點三納米，能量密度偏高百分之四十。”研究員報數的聲音有些發緊。
李建國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看了幾秒，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
“底子很好。”他按下對講按鈕。“小夥子，你剛才是全功率輸出，太猛了。現在我需要你把輸出量往下壓，一點一點地減小，別急。”
“怎麼壓？”斯科特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眶後麵那個發熱的位置，感受到沒有？把那個熱度往回收，收一分就少一分輸出。”
斯科特的手指在身側收緊又鬆開。
他重新睜眼。
射線再次射出，這一次他有意識地壓製了輸出量，光束變細了，顏色從濃烈的紅轉成了偏橙。
“十五點七納米！功率下降百分之二十八！”研究員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李建國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方向！繼續往下壓！”
斯科特咬住了後槽牙，額頭上滲出了汗，順著鼻梁滑到鏡框邊緣。
他在腦子裡不斷壓縮那個熱源的範圍，射線持續變細，光束的寬度從手指粗細收縮到了筷子粗細。
“十四點一納米！持續輸出十二秒！”
李建國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
“再壓！再壓零點六就到了！”
斯科特的太陽穴在跳。
十四點一。
再往下。
十三點八——
畫麵閃了。
不是實驗室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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