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正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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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愣住了。
他養了這個野孩子三天，沒聽他說過一個中文字。
維克多的手抬起來，彎曲的指甲小心地收著，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轉過去指了指窗外那片黑沉沉的雪林。
“我，守著這裡。”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羅根靠在牆邊，骨爪收得乾淨淨，目光落在維克多蹲著的背影上，沒有出聲。
埃裡克也沒有說話，右手垂在身側，磁場收回了大半。
老人的嘴唇抖了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搭在維克多布滿傷痕的手背上，手指的力度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那你把灶台看好。”
老人的聲音沙啞，氣息斷續續，但語氣裡有笑意。
“鐵鍋別生鏽了，我回來還要燉菜。”
他的手在維克多手背上停了一會兒。
“等我回來。”
維克多跪在那裡沒有動作，喉嚨裡的呼吸聲粗重得能聽見胸腔的震動。
他點了下頭。
幅度很小，但點了。
老人被扶上擔架的時候，伸手把那床臟棉被從身上扯下來，塞到了維克多懷裡。
“蓋著，夜裡冷。”
直升機的艙門還沒有關上，顧澤站在雪地裡撥通了李局長的線路。
風很大，他側過身擋了一下通訊器的收音口。
“李局長，樣本回收的事。”
“截獲情報已經在分析了。”李局長的聲音穩得沒有起伏。
“六到八人編製，重火力配裝，攜帶生物采樣設備和冷鏈運輸箱。
四十八小時內有可能接近邊境線。”
顧澤的右手按在通訊器上，拇指指腹摩了一下機身邊緣。
“我申請在K17區域保留一個長期監控哨位，加配一個快速響應小隊。
異獸屍體是他們的目標之一，但如果維克多被他們發現。”
“X武器十五號實驗體，對他們來說是高價值活體樣本。”李局長接了下去。
“批了，監控哨位和快反小隊的編製我讓王鐵軍對接，四小時內到位。”
他停了下。
“維克多怎麼安排？”
顧澤抬頭看向木屋方向。
直升機的旋翼還在轉，升力產生的氣流把周圍的積雪吹開了一圈。
維克多站在木屋廢墟旁邊，彎著腰，把散落在雪地上的鬆木板一塊一塊踢攏到一起。
他的動作不快，腿還有輕微的打顫，赤腳踩在雪裡，腳底的皮膚被凍得發紅。
但他在認真地收拾那些木板，把能用的和碎得太小的分開堆放。
顧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
“他留在這裡。”
他按下通訊鍵。
“給他一個正式身份，生態護衛。”
通訊器裡安靜了一瞬。
李局長沒有追問原因，隻說了兩個字。
“行。”
線路斷開。
埃裡克走過來，右手裡捏著一個透明密封袋，袋子裡裝著十一枚從異獸屍體後頸上取下來的芯片。
金屬和電路板的殘片在袋內疊成小堆，每一枚上麵都帶著黑綠色的乾涸血漬。
“加上之前截獲的那些，DARPA的證據鏈夠用了。”埃裡克把袋子遞給顧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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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接過去，收進作戰服內側口袋。
埃裡克偏了下頭，目光落在維克多正在收拾木板的背影上，壓低了聲音。
“這種人，不適合關在城市裡。”
他的語速不快，但判斷很乾脆。
“讓他待在林子裡反而安全。對他，對別人都是。”
顧澤沒有接話，隻是點了下頭。
直升機艙門關閉了。
旋翼轉速拉滿，積雪被氣流卷起來，整片空地陷入白茫茫的雪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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