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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血結果先出來了，腫瘤標誌物那幾項，指標偏高。”
大夫把報告單往桌上一推。
“彩超還得等半小時，但按這個數據，我建議你們做個增強CT，進一步確認。”
牛翠翠坐在診室的椅子上，手指絞著衣角，沒聽懂那些專業術語，隻從大夫的表情裡讀出了不對勁。
“大夫，我這……嚴重嗎？”
大夫沒直接回答，轉頭看向沈柯他兩。
“家屬先去繳費，做CT。”
沈鐵柱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一把扶住診室的門框。
沈柯沒有耽誤，接過單子，轉身就往繳費窗口走。
半小時後，CT結果出來了。
大夫拿著片子，對著燈箱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肝臟部位，有個占位性病變，邊界不太規則，不排除惡性的可能，得立刻住院，做穿刺活檢確診。”
“惡性……”
沈鐵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夫，惡性是啥意思，是……是那個嗎？”
牛翠翠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聽見這幾個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卻沒敢哭出聲。
“住院吧。”
大夫把片子收進袋子。
“越早治療，希望越大。先去辦理住院手續。”
沈鐵柱抬起頭，那雙眼裡全是血絲。
“大侄子……俺……俺是不是沒用……翠翠病成這樣，俺連給她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俺算個什麼男人……”
沈柯前世的記憶又湧上來，沈鐵柱借遍了七大姑八大姨，最後還是差了一截，咬著牙跟著陳皮子走了那條不歸路。
這一世，絕不能再讓這出戲重演。
“鐵柱叔，您先別自己嚇自己，錢的事，我說了，會有辦法。”
“啥辦法……”
沈鐵柱抹了把臉。
“俺們這種莊稼人，能有啥辦法……”
“先去辦住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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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站起身，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嬸子這邊得先安頓好，不能耽誤治療。剩下的事，交給我。”
沈鐵柱愣愣地點頭，跟著辦了住院手續。
安頓妥當，已是下午。
沈柯拉著沈鐵柱走出病房樓，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
“鐵柱叔，跟我回一趟村裡。”
沈鐵柱一愣。
“回村乾啥？翠翠還在……”
“這是醫院，嬸子有人照應，我說過，三大爺家裡那些老物件，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現在正是時候。”
……
麵包車重新顛上土路，一路開回村口。
到了三大爺家院門口，沈柯腳步沒停，直奔院裡那堆雜物。
破筐裡，幾隻青花碗疊在一起，碗沿缺了口，碗底沾著經年的灰垢。
角落裡那個青花瓷盤，昨天沈柯已經瞧過一眼，此刻拿起來對著光，細細端詳盤底的款識。
沈鐵柱站在一旁，滿臉茫然。
“大侄子，這……這不就是些破碗嗎？俺娘那輩兒傳下來的，擱院裡都多少年了，喂貓都嫌磕手。”
沈柯沒抬頭，指尖擦去盤底那層灰，露出底下的青花發色。
“鐵柱叔，您看這盤底的青花色，發色沉，這種呈色隻有用天然鈷料才燒得出來。”
他把盤子轉了個角度。
“再看這圈足，修削得規整，這種工藝，現在的仿品根本做不出來。”
沈鐵柱聽得雲裡霧裡，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
“可……可這就是個碗啊，俺們家吃了幾十年的破碗，能值幾個錢？”
拐棍聲響了。
三大爺從屋裡走出來，拄著拐棍。
“鐵柱，你懂個屁。”
沈鐵柱被這話噎得一愣。
“往後，柯說的話，你多聽著點。人家是大學生，讀的書比你走的路都多。跟著他，能長見識。”
沈鐵柱被這話說得臉上一紅，搓了搓手，沒敢再頂嘴。
沈柯把盤子放進隨身帶來的布包裡，又從那堆雜物裡挑出四五件，兩隻青花碗，一個瓷罐，一個小瓶。
“鐵柱叔。”
沈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去古玩市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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