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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腳鐵皮門外響了敲擊聲，急促，一下接一下。
“江啊，在裡頭沒？我有事情找你，你開門再說”
程江眉頭皺了一下，拉開門。
程伯站在外頭，旱煙杆攥在手裡，臉色難看。
他進了門，餘光掃了沈柯一眼，把鐵皮門反手帶上，像是怕外頭有人貼著牆偷聽。
“查到了。”
他嗓子壓低了一截。
“這兩天針對你們的事，背後牽頭的人，是謝克非。”
程江一愣。
“誰？”
“本地老牌商戶，做皮具起家，在泗縣紮了二十幾年根。”
程伯把旱煙杆往地上戳了一下，聲音低沉了許多。
“縣城裡認識的人比誰都多，跟工商城管這邊都有往來，專走暗道，從不露明麵。”
他在倉庫裡站定，那雙眼掃過程江，最後落在沈柯身上。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這人有個習慣，泗縣隻要冒出什麼賺錢的新行道，他必然要來插一腳。你們讓，他分大頭，你們不讓，他就收拾人。”
程江把那根還沒點著的煙夾在手裡，眼神沉了下去。
“咋收拾？”
“前年縣城東頭有一家做童裝外貿的，剛做起來，貨量一旺，這人上門要談合作，說得冠冕堂皇，東家沒答應。三個月後倉庫失火了，原因不明，最後人跑了，地盤他接手了。”
程伯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也平靜了許多，看起來像是在說一件早就蓋棺論定的舊案子。
“這還是俺能查到的，查不到的，誰知道有多少。”
他把旱煙杆往腋下一夾，最後補了一句。
“俺的意思，別硬碰硬。這人手段狠，退路寬，你們兩個毛頭小子，正麵扛不住。”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膽子大，但是有些事情吧，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吧。”
程江父親說完話，倉庫裡沒有一點聲音。
程江把那根煙掰斷了，兩截落在地上，沒去撿。
沈柯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翻了過來。
謝克非。
他記得這個名字，前世，這人是泗縣商會裡的老麵孔，偶爾出現在晚報的商業版麵，照片裡西裝筆挺，笑容有度，一副正派企業家的模樣。
前世他的生活一團糟，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謝克非這個等級的人，這輩子是因為改變了時間進程，所以才能接觸到謝克非，但是沒有想到那麼風光的企業家，居然背後還乾這樣的下作手段。
幸好現在是查到了，要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想到這裡，沈柯心裡也有了幾分考慮，知道是誰就好辦多了。
“謝謝伯父。”
沈柯開口，臉色依舊平靜，對謝克非這個人他有印象了。
程伯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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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門合上，倉庫裡隻剩兩個人。
程江踢了踢地上那截煙，抬起頭問沈柯。
“咋整？”
沈柯沒立刻接話，在倉庫裡走了兩步，腦子裡把能想到的幾條路過了一遍。
報警？
騷擾行為打一槍換個地方，沒有實質證據，落不著把柄。
找上門談？
主動低頭等於把軟肋遞過去。硬扛？底牌沒摸清之前，接招都不知道從哪接。
但是不解決的話，這些事又容易暴雷。
幾條路，沒有一條當下踩得穩。
“先擱著。”
程江皺眉，滿臉的不理解。
“擱著？”
“摸不清底細之前動，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沈柯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有了定奪，隻是這個事情還沒有那麼好解決。
“他急，咱不急。”
程江盯著他，滿腹的鬱氣翻了兩圈，最終隻是長歎了一聲，拍了把肚子。
“行行行，聽你的，俺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沒吃，先整飯。”
……
兩人出了倉庫，沿著街走了沒多久，程江就拐進了一條城郊的步道。
“俺知道前頭有家砂鍋麵，不貴，量大。”
沈柯跟上去，沒說話。
這條路平時行人就少，下午這個點更冷清，兩邊是矮牆和荒草，偶爾有輛電動車騎過去，轉眼沒了影。
程江一邊走一邊嘟囔，說倉庫監控的事得抓緊，說那個新庫址他下午就去看，說謝克非這個名字他以前也隱約聽過，但不知道這人手這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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