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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的人來了三趟，來來回回的調查也表現出民警們的重視。
第一趟是臘月二十五，兩個民警挨家挨戶敲門，問的都是同一句話，微信群裡那些消息，誰先發的。
王二嫂說是周嬸轉的，周嬸說是隔壁樓李大姐發的，李大姐說自己也是別人轉給她的。
一條鏈子傳來傳去，每個人都是中間環節，沒人是源頭。
第二趟是臘月二十七，民警帶了個技術員，把群聊記錄調出來一條比對時間戳。
最早那條消息的發布者，賬號顯示是個陌生人，頭像是風景照，名字叫泗縣老鄉群管理員，加群時間是事發當晚十一點。
追到這一步就斷了。
號是新注冊的，綁定的手機號是張廢卡，查不到實名信息。
第三趟是臘月二十九。
民警來沈家做了筆錄反饋，措辭很官方，目前暫未鎖定始作俑者，案件仍在調查中，有進展會通知當事人。
但該說的也說了。
沈曼玉坐在沙發上聽完全程，手擱在膝蓋上。
民警走後，王秀芝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站在客廳中間，嘴唇翕動了兩下，目光落在沈曼玉臉上。
沈曼玉衝她笑了笑。
“媽，沒事了。”
……
沒事了。
真沒事了。
但巷子裡那幫人，反應比沈柯預想的還快。
臘月二十八下午，王二嫂提著兩兜蘋果上了門。
王秀芝開的門，愣了一下，那張臉上的表情來不及收。
王二嫂滿臉堆笑，聲音比往日拔高了兩個調。
“嫂子！在家呢？我給您送點蘋果，今年的新果子，甜得很！”
王秀芝沒接。
王二嫂把蘋果往門口一擱，眼珠子往屋裡轉了一圈。
“小柯在不在？我聽說他那生意做得老大了，全縣城年輕人裡頭一份！嫂子你真是有福氣啊，養了個這麼出息的兒子……”
“不在。”
王秀芝把這兩個字說完，門關上了。
王二嫂舉著手，笑容僵在臉上。
……
臘月二十九一早，周嬸堵在樓道裡。
沈振國推著輪椅出門買菜，周嬸從樓梯口躥出來，滿嘴跑火車。
“老沈！聽說小柯在網上賣鞋，一個月好幾萬？了不得啊！我家那口子剛下崗，正愁找不著活乾，你看能不能跟小柯說，讓他去幫忙？搬貨什麼的，不嫌錢少……”
沈振國盯著她看了三秒。
前天還坐在他家客廳裡指著他鼻子說你閨女不學好的人，現在張口就是幫幫忙。
他把輪椅往後退了一步，繞過周嬸，頭也沒回地往樓下去了。
周嬸站在原地，臉上那層假笑掛了個空。
……
除夕前一天，來敲門的更多了。
可每個人的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都落在同一個點上……
“小柯那生意，還招不招人？”
“我家侄子今年剛畢業，能不能跟著學？”
“聽說你家那倉庫生意好得不得了，年後要是擴張，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鄰居……”
王秀芝的臉色從尷尬到麻木，再到一種說不出的厭倦。
第三撥人走後，她把門鎖上了，鏈條也掛了。
沈振國坐在輪椅上，歎了口氣。
“以後誰來都不開。”
王秀芝抿著嘴，使勁點了下頭。
這群人，前幾天一個比一個跳得高，傳謠的時候生怕傳慢了少了談資。
現在風向一變，立馬換了副嘴臉，跟從來沒發生過那些事一樣。
……
大年三十。
沈柯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王秀芝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媽。”
“嗯？”
“年貨的事你別管了，我帶姐和小林出去買。”
王秀芝抬眼看他，那張臉上的疲憊散了些。
“行。”
她頓了頓，又加了句。
“買多點，三大爺一家也在，人多。”
“知道了。”
沈柯轉身喊了一嗓子。
“姐！小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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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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