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鏡子寄生在眼睛裡（4500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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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蝕的潛水鏡漂在海麵上。
鏡片下麵，那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吳邪。
它不是屍體僵硬後的灰白。
瞳孔正在收縮。
那個人還活著。
吳邪抓住船舷，身體下意識前傾。
“三叔？”
海水忽然蕩開一圈波紋。
潛水鏡下的人影迅速下沉，隻留下一串細小氣泡。
“救人！”
吳邪扯過救生繩便要跳下去。
張起靈一把抓住他後領，將人拽了回來。
“別看他的眼睛。”
“他還活著！”
“水下有東西。”
張起靈抬頭望向船尾。
海神號四周原本已經散開的霧氣，再次從海麵升起。
霧中出現一雙雙眼睛。
有的浮在水麵。
有的藏在浪花下麵。
還有幾隻貼著船身緩慢移動，始終盯著甲板上的人。
那些眼睛來自不同的人。
老人、女人、孩子。
瞳孔深處卻映著同一麵青銅鏡。
阿寧抬槍對準海麵。
“全部後退。”
“不要與它們對視。”
老高已經關閉船外照明，隻留下甲板中央一盞暗燈。
光線變弱後，海麵上的眼睛卻更加清晰。
胖子站在吳邪身邊，用手掌擋住他視線。
“天真，別急。”
“那東西故意頂著你三叔的臉出現，就是等你下水。”
吳邪緊緊抓著救生繩。
“萬一真是他呢？”
“真是他更不能亂跳。”
胖子難得沒有開玩笑。
“你三叔折騰這麼久，不是為了讓你一頭紮進海裡送命。”
吳邪咬緊牙，終於停下動作。
沈聽棠走到船舷邊。
他沒有直接看水中的眼睛，而是將一張清心符貼在照夜刀身上，借著刀麵的倒影觀察海麵。
潛水鏡仍在下沉。
鏡片下方連接著一張蒼白的人臉。
男人身穿二十年前的舊式潛水服，腰間纏著鐵鏈。鐵鏈另一端拖向深海，像有什麼東西正將他往下拉。
更麻煩的是，男人的右眼已經不是血肉。
眼眶裡嵌著一塊銀白色鏡片。
吳三省錄音裡所說的鏡子，指的就是它。
“人是真的。”沈聽棠道。
吳邪猛地抬頭。
“是我三叔？”
“臉和身體都是真的。”
“但眼睛裡的東西正在控製他。”
張起靈拿起黑金古刀。
“我下去。”
沈聽棠已經將安全繩扣在自己腰間。
“還是一起。”
這一次，張起靈沒有反對。
他隻檢查了一遍繩扣，隨後將另一端交給胖子。
“拉住。”
胖子雙手纏緊繩索。
“放心。”
“胖爺別的沒有，力氣管夠。”
阿寧讓老高固定輔助繩，又拿出兩隻備用氧氣瓶。
沈聽棠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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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穿裝備。”
水下的人正在快速下沉。
再耽誤半分鐘，便會被鐵鏈拖進船底的黑暗。
張起靈先一步翻過船舷。
沈聽棠緊隨其後。
冰冷海水瞬間沒過頭頂。
避水符亮起一層微弱金光，在兩人周圍撐開短暫氣膜。
海下沒有魚。
也沒有任何水草。
隻有密密麻麻睜開的眼睛懸在四周，隨著水流輕輕轉動。
那些眼睛沒有身體。
後方拖著細長透明神經，全部彙聚向深海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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