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認識真正的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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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哨從海水中緩緩下沉。
沈聽棠伸手接住。
哨身上的裂紋已經貫穿正麵，裡麵卻沒有進水。一縷極淡的白氣纏在銅孔間，像有人剛剛吹過。
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聽見哨聲。
陳文錦看到銅哨，臉色頓時變了。
“他吹響了認魂哨。”
胖子急道：“哨子根本沒響。”
“你們聽不見。”
陳文錦抬手捂住被黑布遮住的眼睛。
“這種哨子不靠聲音找人。”
“它找的是魂。”
“隻有真正認識吹哨之人的人，才能聽見。”
阿寧扶住她。
“誰會聽見？”
陳文錦沉默片刻。
“吳三省。”
吳邪最信任吳三省。
也最懷疑吳三省。
可無論兩人之間藏著多少秘密，在吳邪真正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依舊是他。
沈聽棠收緊銅哨。
“他還沒被完全控製。”
“吹哨說明他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該向誰求救。”
胖子看向第六艘船。
船艙玻璃後已經沒有齊羽。
裡麵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還等什麼？”
“進去撈人。”
陳文錦卻抓住沈聽棠手臂。
“第六艘船是姓名室。”
“進去以後，不要叫吳邪的名字。”
“也不要回答任何人。”
“隻要有人承認其中一個身份，船就會關死。”
胖子問：“那怎麼找人？”
沈聽棠將銅哨係在腕間。
“它會帶路。”
陳文錦身體還很虛弱，雙眼中的鏡種雖然暫時被封住，體內禁婆骨香卻並未消失。
阿寧用一條安全繩將兩人扣在一起。
“我留下看著她。”
胖子道：“我跟你們進去。”
“外麵需要人接應。”張起靈道。
胖子皺眉。
“又讓我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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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守住。”
胖子看了看第六艘船，又看向被黑布蒙住雙眼的陳文錦。
最後把一枚水下信號彈塞給沈聽棠。
“十分鐘。”
“十分鐘不出來，這次胖爺真拆船。”
沈聽棠收下信號彈。
“別讓任何人摘下陳文錦眼睛上的布。”
“放心。”
阿寧握緊水下弩。
“包括她自己。”
陳文錦沒有反對。
她隻低聲提醒：“齊羽會用吳邪的聲音騙你們。”
“不要看臉。”
張起靈拉了一下兩人腰間的安全繩。
沈聽棠轉頭。
“走。”
兩人並肩遊向第六艘船。
船艙門沒有鎖。
張起靈剛碰到門把，整扇木門便自行向內打開。
裡麵沒有海水。
兩人穿過屏障，身體向下墜落。
張起靈落地時伸手攬住沈聽棠的腰，將人穩穩接住。
沈聽棠站穩後看了他一眼。
“最近越來越順手了。”
張起靈鬆開手。
“怕你摔。”
“以前不怕？”
“以前不知道你會摔。”
沈聽棠失笑。
“我又不是瓷做的。”
張起靈沒有接話，隻抬手替他摘掉潛水鏡。
第六艘船內部不是普通船艙。
他們腳下鋪著吳家老宅的青磚，左右兩側是長長回廊。牆上掛滿黑白照片，每一張都是吳邪從出生到長大的影像。
滿月。
周歲。
第一次上學。
少年時期站在吳家鋪子前。
照片看似正常，角落裡卻始終有一道模糊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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