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知道，我還是自願的，因為我愛他。"
"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那種感覺吧？“
“畢竟一輩子都沒有人愛的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喜歡你的人，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信任加注在她身上，向她敞開心扉——”
“可最後，她還是像所有人一樣，無法接受真正的你。你最終還是一個人，弗朗西斯，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被——"
"威爾——！！！！"怒吼和槍聲同時響起。
可這次，竟然又他媽是空的——
紅龍胸膛劇烈地起伏，血絲幾乎要刺穿眼球，此時此刻的凶相，當真和一頭野獸別無兩樣。
他死死地盯著威爾，腦子裡回蕩著那句不可饒恕的話，手指再次撫上扳機。
下一發百分之百是實彈，這顆令人討厭至極的腦袋終於要炸出一朵花——
可就在此時，威爾緩緩側過頭去，看向一旁的漢尼拔，對他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裹挾著淡淡的憂傷，讓紅龍瞬間想起萊巴。
板機上的手指鬆動。
紅龍慢慢地放下槍，就這麼大笑出了聲。
他看著威爾臉上逐漸僵硬的表情，笑得更加厲害，幾乎笑出眼淚。
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有些落進了嘴裡，很苦，很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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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殺了你？"
他大喘著氣，看著威爾的眼神滿是嘲弄。
"你竟然為了他，故意刺激我殺了你？？？？"
威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紅龍依舊大笑著看著他，看著威爾極力維持的平靜之下，掠過沒能逃過他眼睛的慌亂。
"我小瞧你了，格雷厄姆探員。“
“真的是，差點就便宜了你。”
“我怎麼可能讓你如願地死去呢？”
紅龍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桌子上的人，臉上不再有任何笑意，那張兔唇一張一合——
“格雷厄姆探員…“
即便很多很多年後，即便紅龍的屍體早就被海底的鯊魚啃得骨頭都不剩，即便威爾每夜都能枕著愛人強有力的心跳安穩睡去，卻依舊到死，都無法忘記紅龍這晚對他說的話——
“我絕不可能，讓你先死。”
語畢，他在威爾近乎絕望的目光中，抽出一旁冰桶裡的香檳，朝著漢尼拔的方向扔了過去。
昂貴的香檳在地上炸了個粉碎，炸出無數鋒利的碎片。
"我們玩個遊戲吧，萊克特醫生。"
紅龍靠在桌邊，唇角洋溢著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以及那一地碎屑。
“用地上的每一片碎片，在你身上劃一刀。”
“到最後，你還沒有失血而亡的話，我就一槍給你個痛快——然後放你心愛的小探員離開，好不好？"
漢尼拔低頭看著一地狼藉。
半晌後，他緩緩抬眸，深綠色的眼睛裡掠過轉瞬即逝的、感激的笑意。
"那我要多謝你了，弗朗西斯。"
威爾的世界徹底沉寂——
"不——不要——漢尼拔！！"
漢尼拔卻別開眼睛，沒有再看他。
他像一個優雅的舞者，即便是在逐步逼近死亡的動作裡，那些動作也優雅得像一出精心編排的芭蕾。
紅龍看著眼前舞動的猩紅，如同看見神跡，眼神亮得嚇人。
"好！太好了，漢尼拔——再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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