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
“2017年底。”蘇醫生說，“腳手架坍塌，砸死一個鋼筋工。事故調查報告說是材料老化，但家屬不認，一直在上訴。”
她直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濃重，玻璃上倒映出活動室裡的景象。
“我爸去世前一周，跟我說他快查清楚了。他說這不是簡單的報復，而是……一種‘表演’。兇手在按照某種‘劇本’殺人。”
蘇醫生轉回頭，看著陳默。
“現在我想知道，你三年前寫的那本書，是不是就是那個‘劇本’。”
陳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口袋裡的老人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簡訊，是來電。
屏幕上顯示：陌生號碼。
和“老刀”是同一個號。
陳默看向林見鹿，林見鹿點頭。他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
電話那頭很安靜，隻有輕微的電流聲。
幾秒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聲音經過處理，電子感很重：
“陳老師，記憶恢復得怎麼樣？”
陳默握緊手機：“你是誰？”
“你的第一個讀者。”對方說，“也是你最好的學生。”
“什麼意思？”
“你教我怎麼寫一個完美的謀殺。”聲音平靜得可怕，“用細節構築真實，用邏輯掩蓋動機，用意外偽裝故意。我學了，也用了。”
陳默感覺後背全是冷汗：“宋建國……是你殺的？”
“我隻是給了他應得的結局。”對方說，“就像你書裡寫的那樣——作偽證的人，終將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
“那是小說！是虛構的！”
“但痛苦是真實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電子處理都掩蓋不住那股咬牙切齒的恨意，“我父親的腿是真實的！他躺在醫院裡說‘兒子，爸沒用了’的時候，那種絕望是真實的！你們這些寫故事的人，憑什麼拿別人的痛苦當素材？！”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幾秒後，聲音重新平靜：
“不過沒關係。遊戲還在繼續。明天下午三點，城南工業園，3號倉庫。記得帶‘作業’來。”
“什麼作業？”
“你欠我的那本書。”對方說，“我要你當著我的麵，把它燒了。然後……我們開始新的篇章。”
電話掛斷。
忙音在活動室裡回蕩。
陳默慢慢放下手機，手指還在抖。
林見鹿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一角，看向外麵的夜色。
“他知道我們在查他。”林見鹿說，“而且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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