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128號。
“泡芙社”的招牌亮著粉色的燈，但玻璃門上貼著手寫告示：“今日內部調整，暫停營業，明日正常。”
推門進去，風鈴響了。
陳默站在門口，有那麼幾秒，恍惚以為時光倒流了。
木書架還在原來的位置，隻是上麵擺的不是書，而是奶茶原料的紙箱。閱讀區的皮沙發被移了回來，上麵的破洞用同色布補過。收銀台的位置現在是吧台，但小黑闆真的掛在那裡，上麵真的用粉筆畫著《雨夜剪影人》的封麵——畫得很仔細，連封麵上的雨絲都勾勒出來了。
“有人嗎？”蘇醫生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店裡空蕩蕩的，隻有製冰機在低聲嗡鳴。空氣中飄著奶茶的甜膩味，混合著舊紙張特有的黴味。
陳默走向書架。那裡整齊地擺著一排書——全是他的作品，從《雨夜剪影人》到《影子的供詞》，甚至還有幾本雜誌，裡麵收錄了他的短篇。
每本書的扉頁都翻開著，上麵都用同一支筆寫著同一句話：
“陳老師，重溫榮耀時刻？”
像一排墓碑。
林見鹿已經走向後門。防火梯的門果然虛掩著，鎖舌被撬壞了。他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率先上樓。
閣樓很小，堆滿雜物。但正中央清出了一塊空地，擺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一台老式打字機，旁邊是一遝稿紙。
稿紙的第一頁，打著一行字：
“陳老師，請坐。我們終於可以好好聊聊了。”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木地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醫生檢查打字機：“機械式的，沒有連接任何設備。紙上隻有這一行字。”
林見鹿卻在看桌子抽屜。他輕輕拉開，裡麵隻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寫：“給第一個發現這裡的人。”
陳默拆開。
裡麵是兩張紙。
第一張是建築設計圖，畫著一棟建築的剖麵，標註著各種力學數據和材料參數。陳默一眼認出來：這是安馨家園的原始設計圖，但和他見過的官方版本不同——這個版本上，所有關鍵數據都被改過，改得更危險。
圖紙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簽名：李國清。
第二張紙是一封信，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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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我不恨你寫了那本書。我恨的是，你寫出了真相，卻以為那是虛構。
現在，我把所有真相都留給你。圖紙、錄音、賬本，都在你該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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