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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動畫投在玻璃上，透過街麵的霓虹燈光，像一幕詭異的皮影戲。火柴人作家被磚頭砸中的畫麵，在夜色中循環播放。
路過的人駐足觀看，有人拍照，有人笑著指指點點，以為是某種藝術展示或商業噱頭。
便衣警察混在人群裡，眼睛掃過每一個觀看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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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坐在街對麵的車裡，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蘇醫生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
“他在嘲笑你。”蘇醫生說，“把讀者的憤怒具象化成磚頭。意思是，你寫的書成了傷害人的武器。”
“我知道。”陳默的聲音乾澀。
林見鹿坐在後座，手機對著投影畫麵錄像。他的表情很專註，像在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動畫播到第七遍時，他忽然說：“背景。”
“什麼？”
“背景的網格線。”林見鹿把手機屏幕放大，“你們看，每次磚頭砸下來的瞬間，背景那些橫豎線會閃爍一下。很輕微，但規律一緻。”
陳默湊過去看。確實，動畫的背景是簡單的網格，像坐標紙。每當磚頭擊中作家的頭時，網格線的亮度會微妙地變化——有些線變亮，有些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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