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課程大綱，“事故案例分析。包括如何應對工程質量問題，舉報渠道，職業道德困境。”
陸遠在那門課上，聽著老師講“該如何做”，心裡想的大概是“他們都沒做”。
所以他及格，是因為他答對了標準答案。
但他不信那些答案。
“現在關鍵是人。”張警官合上文件夾，“陸遠在哪？他的同夥是誰？梧桐路44號必須儘快去，但很可能有埋伏。”
“我去。”陳默說。
“不行，太危險。”
“他一直在等我。”陳默堅持，“從簽售會排隊開始，到留照片，到車庫鐵盒，到閣樓信——他每一步都在給我線索，像在寫一個隻有我能看懂的故事。如果我不去，這個故事就永遠沒有結局。”
蘇醫生想說什麼，但最終嘆了口氣：“至少讓警方先排查。”
“可以。”陳默點頭，“但排查後，我要進去。一個人。”
林見鹿忽然舉起手：“我也去。”
“不行——”
“——我能看見。”林見鹿打斷陳默，“如果他身上有殺意，是紅色的。如果沒有，是灰色的。這比任何風險評估都準。”
張警官看看陳默，又看看林見鹿，最後看向蘇醫生。
蘇醫生苦笑：“從醫學角度，我不建議任何非必要人員進入潛在危險現場。但從……從破案角度，也許他們是對的。”
決定在十分鐘後做出：警方先對梧桐路44號進行外圍排查和布控，確認沒有爆炸物、陷阱等 immediate危險後，陳默和林見鹿進入。蘇醫生在指揮車待命，張警官帶隊隨時準備突擊。
車子駛向梧桐路時，陳默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忽然問林見鹿：
“你第一次見我時，說我身上的故事線‘黑得像隔夜咖啡’。現在呢？什麼顏色？”
林見鹿想了想：“還是黑。但黑裡開始透出一點……暗紅。”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故事還沒寫完。”林見鹿看向前方，“而且結局，可能要見血。”
梧桐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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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號是一棟老式六層紅磚樓，牆皮斑駁，窗戶大多封著。樓前拉著警戒線——不是警方拉的，是拆遷辦的。牆上用紅漆畫著大大的“拆”字。
202室在二樓。樓梯間的燈壞了，隻有手機電筒的光。
陳默掏出孫哲給的那把鑰匙，插入鎖孔。
轉動。
門開了。
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陳默踏進去，林見鹿緊隨其後。
手電筒光掃過房間：很小，一室一廳。傢具很少，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建築專業書，還有……陳默的所有作品。
每本書都翻開了，書頁間夾著便簽，寫滿了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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