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隊伍裡才對。除非……”
除非吳三省壓根不在阿寧手上。
無邪沒把這話講出來，但林陽心裡頭清楚得很。這小子腦子其實不笨，就是對他三叔太死心塌地，才 被忽悠得找不著北。
“少琢磨那些沒用的。”
林陽往睡袋裡縮了縮，“先摸進天宮再說，人到了自然就有答案。”
無邪“嗯”
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又問：“林爺，你說那座雲頂天宮裡頭，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這問題可把林陽問住了。他當然知道那裡頭有啥——陰兵列陣、青銅巨門、還有那個所謂的終極 。可這些事，他能說嗎？
“先睡吧。”
林陽就甩了兩個字。
帳篷裡總算安靜下來。沒過幾分鐘，胖子的呼嚕聲就炸開了，緊接著潘子那邊也跟著起鬨。倆人一個高音一個低音，搭在一塊兒居然還挺有節奏感。林陽聽著直想樂，可嘴角剛扯開就又收了回去。
他閉上眼，腦子裡轉過下午那幕畫麵：夕陽壓在山脊上，雪峰泛著血色，那個身影跪在聖山前，磕得極其虔誠。
張起靈到底在拜什麼？
是拜老張家守了千年的秘密？是拜那道青銅門背後的東西？還是說——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純粹是埋在血裡頭的一種本能，一種信仰？
林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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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感覺得到，離雲頂天宮越近，張起靈身上那股子疏離勁兒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悲壯的東西，像極了赴死前的使命感。
這種感覺讓林陽心裡發毛。他想起了原著裡那道青銅門，想起張起靈走進去的畫麵，想起無邪在長白山頂等了十年——所有人都在拿命給那個秘密填坑。
他在心裡頭下了決心：“這一回，誰都別想按劇本走。”
不知道撐了多久，林陽總算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夢裡頭，一扇巨大的青銅門緩緩推開，門縫裡湧出來的全是黑，濃得像墨。
黑暗裡頭，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那些眼睛裡有好奇，有害怕，有貪婪，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古老的東西。
接著有個聲音響起來，輕飄飄的，卻紮得人心裡發寒：
“你……不該來……”
林陽渾身一抖，睜開眼。
帳篷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胖子的鼾聲還在耳邊打轉，無邪睡得跟死豬似的。他摸出手錶看了下時間——淩晨三點整。離天亮還有三個鐘頭。
他拉開睡袋拉鏈，輕手輕腳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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