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也泡骨頭？”
說著刀尖一撬，“哢”
一聲，封泥裂了條縫。
酒香更濃，裹著股膩人的甜味，聞得人腦門發暈。胖子舔了舔嘴唇，彎腰想湊過去看。
“退後！”
潘子猛喝一聲，一把把胖子拽到身後。
封泥整塊碎裂，壇口露出來的不是清亮酒液——是渾濁發黃的液體，上層漂著一層油膜，油膜下麵……隱約蜷著一團東西。
四肢，尾巴，一張還沒長毛的、扭曲的猴臉。
胖子整個人定住了。
潘子一腳踢翻酒罈。
“嘩——”
黃水淌了一地。那具泡得發白的小猴屍翻滾出來，落在燈光底下。眼閉著，嘴巴大張，四肢蜷縮在胸前，皮膚被泡成半透明，骨骼的輪廓都透得出來。更噁心的是，皮膚表麵裹著一層黏糊糊的膠質，拉成長絲往下淌。
酒香裡絞著一股腥臭，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哇——”
胖子弓著背，喉嚨裡翻出一聲乾嘔，整個人往後彈了好幾步，臉白得像紙，“這玩意兒…… ……”
無邪趕緊捂住鼻子和嘴，胃裡像被人攪了一通。他見過不少噁心的場麵，可這泡了一千年的嬰兒猴，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受不了。
方子直接蹲地上吐了。
就林陽和潘子扛得住。林陽走到那隻翻倒的酒罈邊上，蹲下去，拿刀尖撥了撥壇裡浮著的東西。那玩意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刃口剛碰上去，皮肉就裂開脫落，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少說泡了八百年。”
林陽聲音很平，“肌肉全爛光了，剩層皮連著骨頭架子。這酒……沒法喝。”
胖子臉垮下來：“白瞎了，還以為發了大財，結果是泡屍水。”
“也不一定。”
林陽冒出這麼一句。
幾個人全轉頭看他。
林陽站起來，掃了一圈滿洞的酒罈子：“這種猴兒酒看著噁心，可地下圈子裡一直有人收。廣西、雲南那邊有些土司家族，專愛藏這種東西，拿來當葯，或者當……藏品。”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你們注意沒，這些罈子保存得特別好，封泥一點沒破，酒也沒揮發。要是整壇整壇往外搬，賣給識貨的人，價格不會低——尤其是西夏王陵出來的東西，帶上‘皇家’倆字就值錢了。”
胖子的眼神又亮了：“能賣多少？”
“一壇，二三十萬應該有人接。”
林陽算了算，“不過前提是買家信這東西，而且不嫌噁心。”
“二三十萬……”
胖子盯著滿洞的酒罈子，哈喇子快下來了，“這兒少說上千壇吧，那就是……兩三個億？”
“你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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