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事。”
“今天沒事了？”
“少一點。”
醫生量過體溫，又看了他身上的擦傷。右手的舊傷超出社區門診能處理的範圍，醫生給他開了轉診建議，讓他退燒後去大醫院重新評估。
寧懿接過那張紙，折成四方，塞進口袋。
醫生問：“準備什麼時候去？”
“以後。”
季井泉在門外插話：“他這個以後沒日期。”
醫生朝外說道：“陪同人員進來。”
季井泉走進診室，醫生把用藥次數和觀察事項重新講了一遍，讓季井泉記在手機裡。寧懿坐在旁邊，聽著自己的情況被交給一個認識三天的人，眉頭越皺越深。
出了門診，季井泉去藥房拿葯。
寧懿站在屋簷下：“費用多少？”
沈籌把收據遞給他。
寧懿看完數字，伸手摸了摸錢包，發現錢包還在半盞。
季井泉拎著兩袋葯出來：“先欠著。杯子六塊，藥費另算，你這幾天賬不少。”
寧懿問：“你替我付的？”
“老闆付的。”
“那你記得這麼清楚？”
“我以後管賬。”
沈籌往前走：“沒人讓你管。”
季井泉提著葯跟上：“我可以先練嘛。”
回半盞的路上，他們經過一家日雜店。
季井泉進去買了兩隻螺帽、一卷膠布，又從門口貨架拿了牙刷、毛巾和塑料杯。
結賬時，寧懿發現他買了三套，“我有毛巾。”
“濕衣服口袋裡那條已經掉色了。”
“牙刷也有。”
“沒看見。”
“在背包裡。”
季井泉問：“背包呢？”
寧懿無法回答。
他倒在半盞門口時，隻帶著手機、錢包和鑰匙，背包留在了別處。
季井泉把新牙刷放進購物袋：“三塊錢。你走的時候帶走。”
寧懿拿起貨架旁一隻深灰色杯子：“這個我付。”
“都一樣。”
“顏色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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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井泉手裡原本拿的是黃色杯子。他把黃色放回去，換成寧懿挑的深灰色。
回到舊街，梁伯從季井泉手裡接過床腳和螺帽。他坐在店門邊，用扳手擰了幾圈，又換了一顆更合適的。
“你買的這個大了。”
季井泉看著自己剛買的兩顆螺帽：“店裡的人說能用。”
“摺疊床有粗有細，他隔著嘴能量尺寸？”
梁伯把修好的床腳遞給他：“這顆先用。錢不用給，晚上幫我把門口那捆紙箱搬進去。”
季井泉接過床腳：“行。”
梁伯又指了指半盞門上的告示：“那個字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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