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點以前早飯前，寧懿把昨夜撿到的塑料扣裝進封口袋。
塑料扣隻有拇指大小，背麵的夾口斷了，表麵印著一串編號。斷口處沾了少量紅褐色泥土，看起來和義塚路現場的泥差不多。不過隻憑顏色無法確認來源，還得送去檢測。
季井泉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這是裝長櫃的箱子上掉下來的？”
“證物轉運箱常用這種封扣。”寧懿在袋子上寫下發現時間和地點，“也可能來自其他箱子，編號需要進係統查。”
“你查不了？”
“現在沒有許可權。”寧懿把封口袋收進外套口袋。
沈籌檢查了一遍門口，昨夜的黑色轎車已經離開，騎樓下麵隻剩一小塊水跡。水碗沒有移動，碗底的銅錢也在原處。
這隻能說明車裡的人沒有進店，不能證明他們來這裡做過什麼。
沈籌問寧懿：“昨晚那輛車是你以前的同事？”
“可能是。”
“他們知道你住在這裡了。”
“手機開機以後，位置就暴露了。”
寧懿昨晚已經拔出電話卡，手機關著機，放在小榻旁邊。
沈籌沒有繼續問他的身份，“東西先放你那裡。明天來人，你自己問。”
寧懿點頭，把外套扣好。
飯後，寧懿繼續教沈籌練習脫身。
醫生不許沈籌做大動作，今天便隻練站位和撤退。季井泉拿著收攏的長傘，充當拿刀靠近的人。
前廳擺著桌椅，通往門口的路不算寬，寧懿沒有提前挪開東西。
“先看出口。”寧懿坐在小榻邊，“別隻盯著他手裡的傘。”
季井泉從右側走向沈籌。
沈籌向後退了一步，右手抓住旁邊的椅背，把椅子拉到兩人中間。
季井泉繞過椅子繼續靠近。
沈籌的注意力跟著傘尖移動，腳後跟碰到了後麵的高腳凳。凳子倒在地上，他的去路也被擋住了。
季井泉收住長傘。
寧懿問：“你準備從哪裡走？”
沈籌看向門口，“剛才隻顧著擋他。”
“擋住以後就走，你留在原地，他很快就能繞過椅子。”
季井泉扶起高腳凳，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第二次開始後，他換到櫃檯旁邊，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沈籌先抓椅子，又想避開左臂的傷，身體退向牆邊。後肩碰到牆麵時，他才發現自己又把退路讓了出去。
寧懿讓季井泉停下，“別每次都先抓椅子。手邊有東西就用，沒有就直接往出口走。”
“再來。”
第三次，季井泉從正麵靠近。
沈籌將椅子推到兩人之間，自己同時往門口側開。他的腳步不快，中途還碰了一下桌角，好在方向沒有錯。
季井泉繞過椅子時，沈籌已經走出了店門。
寧懿說道：“這樣就夠了。出去以後繼續拉開距離，往有人和有監控的地方走。”
沈籌回到店裡：“他追出來怎麼辦？”
“繼續找東西隔開，邊走邊喊人。附近沒人，就盡量護住脖子、肚子和後腦。”
季井泉把長傘靠回牆邊。
寧懿繼續說道：“別考慮搶刀。你練這些動作，隻為爭取逃開的時間。”
“知道了。”
沈籌把椅子放回桌邊。
今天隻練了三次，左臂的紗布沒有滲血。後肩碰到牆時疼了一陣，也沒有加重。
寧懿剛退燒，講完這些便有些疲憊。他回到小榻坐下，喝了半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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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井泉拿掃帚清理地上的木屑，又把剛才撞歪的桌子推正，“我覺得我拿傘挺像那麼回事。”
寧懿說：“你一直在收力。”
“我怕真碰到他。”
“真遇到危險的人不會怕。”
季井泉聽完，不再評價自己的表現。
上午十點多，梁伯來半盞拿昨夜落下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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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便看見地上的新刮痕，又看了看靠牆的長傘，“還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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