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地舉杯，掩飾掉了那一閃而過的失態。
清酒入喉，冰涼滑順。她放下杯子，眼底映著暗金色的燈光，裡麵有如釋重負，有蓄勢待發，還有一層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極淡極輕的依賴。
蘇白站起來，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
“回去之後，合同照常留著。趙坤正的人再聯係你，正常接，正常聊。”
李慕晴微微眯了一下眼。
“你要我做雙麵？”
“不。”蘇白披上外套，低頭整理袖口，聲音隨意得像在說明天的日程安排，“我要你做你自己。一個精明的、不輕易站隊的獨立投資人——這本來就是你最擅長的角色。”
他走到門口，拉開格柵。
然後回頭看了她一眼。
“慕晴。”
“嗯？”
“你今晚選對了。”
他沒有等她回答，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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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紙燈籠在晚風中微微搖晃，暖黃色的光在他側臉上拉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蘇白拿出手機，翻到沈傾城的對話框。
他看了幾秒，打了五個字。
“謝謝你的茶。”
發送之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步入夜色中。
他知道沈傾城會看懂這句話的意思——不隻是藥浴後的那杯茶，也是今晚這盞她點亮的燈。
如果不是她主動提醒，李慕晴這枚棋子有可能在最關鍵的十九天裡滑向趙坤正那邊——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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