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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晴呆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蘇白眼底——那雙眼睛裡沒有炫耀，沒有虛張聲勢，甚至沒有刻意的說服。有的隻是一種絕對的、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像是結果已經寫好了，他隻是提前翻給她看。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壓抑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時，身體先於意識做出的反應。
李慕晴低下頭，盯著那杯被重新倒滿的清酒。
酒液清澈透明，映著她自己的倒影——模糊的，微微晃動的，像過去三年她對著鏡子無數次看到的那張臉。
離婚後的一千多個日夜裡，她活得像走鋼絲。每一步都算好了距離，每一次社交都精密計算過投入產出比，每一次笑都是武器。她不允許自己犯錯，因為沒有第二次機會。
而現在——
有一個人坐在她對麵，把自己手裡最鋒利的底牌翻開給她看。
不是為了炫耀。
是為了告訴她：你可以站過來。這邊的地基，比你想象的硬。
李慕晴端起酒杯。
這一次她沒有一飲而儘。她抿了一小口，讓清酒在舌尖停留了兩秒，才緩緩咽下。
“蘇白。”
“嗯。”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抬起頭，眼底那層水光終於凝成了某種堅硬的東西——不是冰，是淬過火的鋼。
“趙坤正約我見麵的時候，帶了他的律師和財務。合同都打印好了，條款寫得很漂亮，甚至給我留了一個月的冷靜期。”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裡有嘲諷，但不是對蘇白——是對趙坤正。
“他大概覺得一千萬對我來說是個無法拒絕的數字。”
“不是嗎？”蘇白問。
李慕晴直視他。
“三年前林仲遠給我的第一條項鏈也值一千萬。”她的聲音輕而冷，像冬天劃過湖麵的風，“我已經被一千萬騙過一次了。”
蘇白看著她。
然後他笑了。
不是禮貌的笑，不是安撫的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半分欣賞的笑——像是在一堆碎石頭裡翻到了一顆沒想到的璞玉。
他舉起酒杯。
“這杯，算你的投名狀。”
李慕晴愣了一拍，然後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檜木包間裡回蕩了兩秒。
兩個人同時飲儘。
蘇白放下杯子的瞬間，係統麵板在視網膜後方彈出一行金色提示——
【A級目標“李慕晴”信任度突破臨界值，當前信任度：84%】
【人脈綁定深度提升：由“利益合作”升級為“核心同盟”】
【觸發被動效果：李慕晴高端社交圈層資源解鎖，品鑒中心潛在客源覆蓋麵擴展32%】
蘇白掃了一眼數據，然後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麵前的女人身上。
李慕晴放下空杯，手指在桌沿微微敲了兩下——那是她在商業談判中切換到“合作模式”時的習慣性動作。
“趙坤正給我的合同我沒簽，但也沒撕。”她的語氣從方才的坦誠切換回了那種冷而野的鋒利，“留著，說不定有用。”
蘇白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這女人果然不蠢。
沒簽是立場，沒撕是籌碼。
“你打算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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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晴傾身向前，手肘擱在桌上，下巴微微揚起。暗色的燈光勾勒出她下頜到頸線的弧度，那條線條冷硬而流暢，帶著一種不需要任何珠寶修飾的攻擊性美感。
“趙坤正約我的時候透露了一件事——他正在聯係另外兩家圈子裡的獨立投資人，開出類似的條件。如果我沒猜錯，他想把你周圍所有有分量的人都挖走，搭一麵完整的隔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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