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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宇的臉徹底白了。他嘴唇張合了幾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個完整的字都沒能拚出來。
PPT上“五年戰略規劃”的藍圖還在發光，襯著他此刻的狼狽，荒誕得像一出黑色喜劇。
趙坤正站起來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的伸展都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從容。
他沒有掙紮，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看自己的兒子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擺，把保溫杯放在椅子上，然後——
轉過身。
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驚慌的股東、舉著手機拍照的媒體記者，精準地、毫無偏差地，落在了第一排最邊緣那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身上。
蘇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姿態鬆弛，表情平淡，手裡那瓶農夫山泉還剩半瓶。
四目相對。
蘇白舉了舉手中的礦泉水瓶。
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趙坤正看懂了裡麵的東西。
不是嘲諷。
不是得意。
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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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年輕的獵手對年邁的獵物最後的、不含惡意的道別。
趙坤正的目光在蘇白臉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之後，他收回視線，轉身跟著乾警向後門走去。
背影依然筆挺。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隻有蘇白注意到了——那一頓的瞬間，趙坤正的肩胛骨微微塌下去了一寸。
就一寸。
像一座站了六十三年的鐵塔，終於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鏽穿了第一顆螺絲釘。
後門關上。
金陵廳徹底炸了。
記者衝向前排，股東圍堵趙天宇，保安試圖維持秩序——整個會場像一鍋被猛火燒開的粥，徹底失控。
蘇白站起來。
他沒有停留。
穿過人群、穿過走廊、穿過旋轉門，走到停車場。
秋天的風灌進來，帶著初涼的溫度，吹散了金陵廳裡那股窒息的壓抑。
蘇白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摸出手機。
屏幕上已經堆滿了消息。
唐若雪：“新聞已出。錦江係全線就緒，等您指令啟動收購。”
王燕：“看直播了！！！小蘇白你這人可真狠啊哈哈哈哈哈！那老東西的臉！！！”
陳雅茹：“恭喜。”
柳如煙：“！！！看到新聞了！！！你沒事吧！！！你在哪！！！”
李慕晴的加密通道裡隻有兩個字——“解脫。”
蘇白靠在座椅上，把所有消息暫時擱置。
他閉了一秒眼。
然後解鎖手機，回了柳如煙四個字。
“回去吃飯。”
他把手機丟在副駕，掛擋，駛出停車場。
後視鏡裡，江城國際會議中心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爍，像一座正在緩慢碎裂的紀念碑。
那個叫趙坤正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會從江城商業版圖上被徹底抹去。
車子駛入錦江集團地下車庫的那一刻，蘇白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係統。
金色的麵板在視野中無聲鋪開，數據流如暴雨般傾瀉——
【檢測到宿主完成“商業帝國覆滅”連鎖交易！】
【綜合評級：SSS+！】
【觸發50倍暴擊獎勵！】
【獎勵金額：80，000，000元！】
【附加獎勵：趙氏集團核心資產優先收購權（有效期72小時）。】
八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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