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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收回視線，往前走。
“唐總監。”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
“嗯？”
“你上次加班到淩晨四點寫方案的黑眼圈還沒消。”
唐若雪的步子頓了零點五秒。
“……跟副會長就職沒有關係。”
“我知道。”蘇白走到電梯口，按下向下的按鈕，“所以今晚別加班了。”
電梯門開了。
兩人並肩走進去。不鏽鋼鏡麵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一個鬆弛，一個筆直。
門即將合上的刹那，一隻手從外麵伸進來。
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電梯門被感應器彈開。
沈傾城站在門外，手臂收回，麵色如常。
“……剛好順路。”她說，聲音淡得像白開水。
然後她走了進來，站在蘇白右側，目視前方。
電梯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唐若雪在蘇白左側，沈傾城在他右側。兩個女人之間隔著一個蘇白的寬度，誰也沒有看誰。
但那道安靜得近乎凝固的空氣裡，暗流湧動得連係統麵板都開始跳字——
【SSS級微型修羅場觸發中……建議宿主保持沉默。】
蘇白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十七。十六。十五。
沈傾城的小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蜷曲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唐若雪的目光落在不鏽鋼門麵的倒影上，瞳孔深處有極細微的波動。
十四。十三。
“恭喜。”沈傾城突然開口，聲音冷而平穩。
“謝謝。”蘇白應了一聲。
唐若雪沒有接話。但她手裡的公文包換了一隻手拿——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左手，離蘇白更近的那一側。
沈傾城的睫毛顫了一下。
十二。十一。
電梯緩緩下行。
三個人的影子在不鏽鋼門麵上重疊又分離，像一幅被光線切割的默片。
蘇白將雙手插進褲袋，麵上毫無波瀾。
【會長的位置。】
他在心裡把這幾個字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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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雪要半年給我拿下它。】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
秋日正午的陽光湧進來，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白率先邁步而出。
身後兩雙高跟鞋的聲響一左一右跟上來——一個清脆節製，一個輕緩從容。
他沒有回頭。
嘴角的弧度，在陽光下微微加深了一寸。
拿下商會副會長的第二天，蘇白沒有慶祝，沒有應酬，甚至連唐若雪安排的媒體采訪都推了。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把自己關在品鑒中心二樓，連續七天沒出門。
趙氏資產包。
這是一頭龐然巨獸的屍骸，被切割成上千塊碎片散落在各個倉庫、保險櫃和銀行托管賬戶裡。藝術品、收藏品、珠寶玉石、紅酒窖藏、古董家具、未開封的限量版奢侈品——光是清單就打印了四十七頁A4紙。
方啟銘當初花一億四千八百萬吞下的這座“墳”，如今連棺材板都被蘇白以骨折價買了回來。但墳裡到底埋著多少真金白銀，需要一雙能穿透迷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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