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頓了一下，繼續縫合。
結束後，汪羽整個人虛脫了，平躺在檯麵上，喘著氣，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燈光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無邪站起來，去拿了一卷紗布回來，紗布換了新的，動作沒多餘。
歇了一會兒，汪羽恢復了點力氣，撐著上半身坐起來，看了一眼無邪肩膀上被她捅的那道傷口。
他自己隻是撕了條布隨便裹了一下。
汪羽看著他：“我幫你縫。”
無邪沒有擡頭，把紗布卷放到檯麵上：“不用。”
汪羽笑著說：“不行，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你要是不讓我縫，我以後就真的搗亂了，你確定？”
無邪的動作停了一下，看著她，嘆了口氣，妥協了。
他把衣服扣子解開，露出肩膀。
汪羽拿著針線穿好，看了一眼他的傷口：“你把衣服脫了行不行，這樣勒著怎麼縫。”
他看了她一眼，把上衣脫了。
汪羽正準備下針，反應過來，瞪他：“扭扭捏捏幹嘛，我對變態不感興趣。”
無邪躺在手術台上，嘴角動了一下：“我對豆芽菜也不感興趣。”
汪羽安慰自己不生氣，她放下針，把衣服打開，懟到無邪麵前：“你才豆芽菜，你全家豆芽菜。”
無邪伸手把她外套攏好，動作很快，沒有多停留，無奈的說：“不能這樣做，別人激你幾句你就這樣，以後怎麼…”
汪羽拍了拍他的臉，笑了一下：“小樣，跟我鬥。”
這回她開始縫了。
無邪又嘆了口氣，自己往嘴裡塞了塊布，咬住。
針線穿過皮肉，他沒發出任何聲音，肩膀微微繃緊，然後又鬆下去了。
汪羽的手很穩，她能感覺到他壓著自己全程沒有躲。
結束後，兩個人身上都沾著血。
汪羽把針線放下，看了一眼自己縫的傷口：“怎麼樣，我的縫合技術不錯吧？”
無邪把布從嘴裡拿開，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差一點。”
“嫉妒就直說。”
汪羽環顧了一圈四周，鐵皮檯麵，牆上有銹跡斑斑的櫃子，角落堆著一些散落的文件，紙上壓著灰。
她問：“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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