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灣一邊低頭玩手機，一邊慢悠悠地開口：“有些小朋友啊，就喜歡耍賴皮哈，不是說好不做跟屁蟲嗎？”
黎蔟用叉子戳了一下盤子裡的牛排：“你以為我想啊。”
梁灣放下手機：“那行，待會你買單。”
黎蔟的叉子停在半空：“什麼？不是你買單嗎？”
梁灣重新拿起手機：“我什麼時候說我請你了？”
黎蔟看著她，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盯著她。
梁灣不緊不慢地說：“我請客也行，你買單。”
黎蔟靠在椅背上：“這種八零後的老梗。”
梁灣把手機屏幕摁滅，擡頭看他：“沒錯，八零後的老梗，專騙零零後。”
黎蔟放下刀叉，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腕：“你自己看看你手腕上是什麼。”
梁灣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紅繩。
黎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女人啊，就是好騙。”
梁灣挑眉：“你想笑話我？你先看看你手上那一堆吧。”
黎蔟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纏著的兩根紅繩，別開視線：“我跟你不一樣，我有點背，我需要這個。”
梁灣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好，你開心就好。”
她解開手腕上的紅繩，放在桌麵上：“我看這個吳山居啊，就是個騙局。”
黎蔟切開一塊牛排：“得了吧你，別事後諸葛亮。”
梁灣難得沒有回嗆，認真地看著他：“真的，我覺得什麼鬼屋啊、傳說啊，全是扯淡的，專騙像你們、像我這樣的傻子遊客。”
黎蔟沒接話，把切好的牛排塞進嘴裡。
汪羽叉起一塊牛排，慢悠悠地嚼完咽下去：“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梁灣被逗笑了：“妹妹你說得對。”
黎蔟看了看梁灣：“你什麼時候回去？”
梁灣拎起包站起身：“明兒一早，這兒沒什麼好玩的。”
黎蔟又往嘴裡送了一塊牛排：“我也是。”
梁灣拿起手機：“說好了，明天別跟著我。”
她轉頭看向汪羽，語氣軟了幾分，“妹妹，下次見。”
汪羽沖她笑了一下：“下次見，美麗的灣姐。”
黎蔟拿起桌上樑灣留下的那根紅繩：“喂，你的桃花紅繩。”
梁灣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你留著吧，我看你更需要。”
說完推門出去了。
黎蔟捏著那根紅繩：“什麼嘛？”
汪羽放下刀叉：“今晚去探探？”
黎蔟把兩根紅繩捲成一團揣進口袋：“英雄略有所同。”
汪羽和黎蔟住進了吳山居旁邊那家酒店。
房間窗戶正對著吳山居的後牆。
汪羽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猛地坐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司機的手機。
屏幕上隻有一條通話記錄。
她按了撥號鍵，響了兩聲通了。
“喂。”那邊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汪羽開門見山：“我現在在吳山居，快遞呢？”
那邊頓了一下：“你到了？”
“到了，東西呢？”
“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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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快遞在哪兒？”
男人又停了一拍：“放在吳山居了。”
“放哪兒了？我找了一圈沒找到。”
“第三麵牆，倒數第七個牆縫。”
汪羽看了一眼窗外：“第三麵牆？吳山居這麼大。”
“後院那堵牆，靠左手邊數第三麵，往下數第七塊磚，鬆的。”
“你怎麼知道那個位置？”
那邊停了一瞬：“那不是我的地方。”
“那是誰的？”
男人沒有說話，聽筒裡隻剩電流聲，細微地響著。
汪羽等了一會兒：“那是誰的？”
“你到那兒就知道了。”
汪羽扯了一下嘴角：“你讓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自己翻牆縫？”
“你跑過來不就是為了那六十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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