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素走過來。
她在兩人麵前站定。
目光先落在慕容清渝身上，又偏頭看了慕容清嶧一眼，嘴角掛著合宜的笑。
“原來你們在這呀！清渝，我正找你呢。”
她頓了頓，“清渝你隨我來偏廳一下，二少也一起吧。”
慕容清渝笑著起身迎接，“怎麼了！可是有客人又逼你喝酒了？”
任素素溫婉一笑，不置可否，隻是向前幫慕容清渝整理了一下領帶。
一旁的慕容清嶧冷冷看著任素素，隻覺得這一場麵十分刺眼。
任素素轉身走在前麵，兄弟倆跟在後麵進入偏廳。
她擡手輕輕拍了兩下，偏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南洋方家的水手捧著一隻紅木箱子走進來，彎腰放在茶幾上，又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她把箱蓋掀開，裡麵是一卷暗褐色的電影膠片，整整齊齊地盤在金屬圓盤上。
慕容清渝的臉色突然驟變，“這是……”
二少慕容清嶧快走到茶幾前，低頭看了一眼那捲膠片，猛地擡頭，目光釘在方牧蘭臉上，“原來是你？！！”
任素素對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
“霍家的事我有所耳聞。霍小姐那捲底片丟失，我也聽說了。”
慕容清渝愣了愣：“所以你……”
“我將它買了下來，”任素素指尖在箱蓋邊緣輕輕敲了敲，“我讓底下人多方查探，皇天不負苦心人！”
慕容清渝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任素素的手：“牧蘭，辛苦你了。”
任素素沒有抽回手，笑著說：
“舉手之勞，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膠片做文章。這卷膠片，就當是我這個做嫂嫂的，給二少的一份見麵禮！”
慕容清嶧死死盯著她，欲言又止。
這是先發製人，在威脅我？！！
任素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幹什麼！
此刻他真想撕開她這張溫婉得體的皮！
可他掃了一眼身旁的慕容清渝，看著大哥握著任素素的手，所有的情緒最終化成一聲嗤笑。
“大哥前途光明，大嫂善解人意，你二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像我，是陰溝裡的惡鬼，跟霍敏賢是絕配！！！”
他說完轉身就走，重重地把偏廳的門關上。
慕容清渝被慕容清嶧堵得說不上話， 嘆了口氣。
任素素垂眼看著茶幾上的紅木箱子，指尖從箱蓋上移開，收進袖口裡。
第二天。
程謹之整個上午都跪坐在蒲團上祭奠亡夫。
一旁的慕容錦瑞踮腳把三炷新香插進香爐，退到一旁。
香爐前放著紅絲絨托盤，裡頭放的是已故慕容家家主的遺物。
程謹之睜眼起身，慕容錦瑞趕緊上前攙她胳膊：
“娘，爹都走了十幾年了，您還天天這麼供著......”
程謹之把遺物收好：“都說入土為安，可我就是捨不得你爹一個人躺地下，冷！”
慕容錦瑞嘴快嘀咕：“可爹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你倆多熱乎啊。”
程謹之那端茶的手瞬間一僵。
慕容錦瑞立馬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嘴：
“瞧我這破嘴！您和父親活著是比翼鳥，死了是連理枝，這叫生死相許，感人肺腑！”
程謹之瞪她：“不會說話不要說，少在這兒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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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錦瑞縮了縮脖子，想伸手去拿供桌上那碟桃花糕。
“啪”一下，被程謹之打在手背上，她委屈巴巴收回手。
程謹之目光軟了幾分：“不怪你！我沒親手帶過你，才讓你養出這麼股野勁兒。但你也不小了，記住了——你出門代表的是慕容家的臉麵！”
慕容錦瑞老實點頭，眼睛還黏在桃酥上。
程謹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方牧蘭呢，今天不是正式進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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