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前些時日,羅大人將幾名試圖逃走的工匠,不是處死,而是特意安排去‘親曆邊境戰事’,說要讓他們親眼看看北境軍士是否在浴血抵抗北齊。可你今夜親眼所見,兩邊軍官熟稔,交易物資,邊境哪有什麼像樣的戰事?”
陸青山搖頭,同樣不解。
“其二”
陳宇目光變得深邃:
“陸哥你曾多次提及,幽州太守鄭文軒鄭大人,為人剛正,勤政愛民,昔日與你義父陸大將軍一文一武,配合默契,共同穩守北境,堪稱國之棟梁。
如今這軍營之中,私造甲胄、通敵貿易的勾當規模如此之大,絕非一日之功,且必然需要地方行政的遮掩與配合。鄭太守……他就在靖邊城,對此真的毫無察覺嗎?還是說……”
他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已然明顯。
陸青山聞言,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眼中閃過掙紮與痛苦。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搖頭,語氣卻不再如往日那般絕對:
“鄭伯伯……我少時確常受其教誨,視之如親長。其風骨品性,我深信不疑。然……時移世易,三年足以改變太多。我亦不敢斷言……他是否已被拉攏,或被迫屈從,抑或……遭到了其他不測。”
這個可能性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燭火不安地跳動。
巨大的陰謀圖景已然展開,但深處仍藏著未解的迷霧與更凶險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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