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就認定了非他不嫁。娘,女兒喜歡他……”
柳汀月撫著她的頭發,說得苦澀。
“喜歡有什麼用?這世上的事,由不得人。以後你就明白了,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喜歡出來的。娘當初嫁給你爹的時候,心裡頭裝的也不是他。可日子過著過著,也就過了大半輩子。女子這一生,能嫁個不辜負你的人,已經是福氣了。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到頭來都得一天一天地熬過去……”
謝婉寧沒有回答,隻是把臉埋進母親肩窩裡。
一個哭,一個哄,直到謝婉寧哭累了,被嬤嬤扶下去歇息,柳汀月才坐回原處,盯著滿桌涼透的菜,臉上的溫軟一點一點褪乾淨。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她忽然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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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候的丫頭婆子紛紛跪倒在地。
柳汀月咬牙切齒,胸口一陣起伏,“周家那群小人落井下石就罷了,寧兒也是個不爭氣的,為了個男人就要死要活,簡直丟儘了本側妃的臉。”
丫頭們大氣都不敢出。
柳汀月站起身,望著外頭陰沉沉的天,閉上眼。
她知道,必須儘快洗清嫌疑。
否則,女兒的婚事、自己的地位,都會毀於一旦。
可她該怎麼洗?
謝雲燼那個狗東西,正拿著那些拚拚湊湊的證據,一步步想要逼死她。
還有王爺——
她想起昨夜端著安神湯去書房,謝平章看她的樣子。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二十年了,每當他想舍棄什麼人的時候,就是那種目光。冷靜的,算計的,像是在看一件用舊了的物件,隨時可以扔掉。
她不敢再往下想,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玫月。”
玫月連忙上前:“娘娘?”
柳汀月聲音沉下,“去告訴刺兒,本側妃要帶婉寧郡主去報恩寺祈福,讓她隨行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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