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滿以為從此國泰民安,享祚萬世了。沒想到,幾十年下來,各地藩王逐漸坐大,皇室開始麵臨枝強乾弱的危機。這個問題,早被青年政治家賈誼所指出,但當時的文帝並沒有加以處理。景帝繼位後,晁錯向他提出“削藩策”,尖銳地指出,再不削藩(削減分封之王的藩國勢力),迎早會釀成大禍。削反,不削也反,早削禍小,晚削禍大。換言之,藩非削不可,而且越早削越好。 晁錯的老爸聽到兒子上表請皇帝削藩,急忙從家鄉專程趕到京師,問晁錯:“你請皇上削藩,離間人家骨肉,這是乾什麼?”
晁錯回答道:“不削藩,劉家天下就危險了!” 晁老爸歎曰:“劉家安了,我們晁家就危險了,我可不願看到大禍臨頭啊!”說完,就服毒自殺,但晁錯依然不為所動,最後,終於說動了景帝,展開削藩行動。 第一個目標對準吳國,理由有二:
1.殺貴大,賞貴小。吳國在諸侯國中最強,對皇權威脅最大,自然是“第一刀”最好的對象。
2.吳王劉濞和景帝有過節,一定會反,而且還是第一個反,既然你反定我,我當然先宰你。
削藩令一出,吳國果然立刻反應,連絡各地藩王,集結了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向京城:這就是著名的“七國之亂”。 這時候,晁錯的死對頭袁盎聽到消息,認定這是打倒政敵的好機會,便對景帝說:“吳王的土地是高皇帝(指劉邦)所封,結果晁錯不但貶斥諸候,運孝人封地,各國不得已才起兵,目的是為了誅晁錯。如果現在就將晃錯殺了,並赦免他們的罪,歸還封地,就可以不動刀兵,叛亂自然平息。” 景帝一聽,似乎有道理,沈默半晌後說:“真是這樣的話,為了天下安定,我不會愛惜一位大臣的。” 幾天後,景帝突然下令召見晁錯,晁錯立刻穿好朝服,跟著使者準備奔赴宮殿,但馬車並不往皇宮走,而是直趨當時的刑場東市;可憐的晁錯還搞不清楚狀況,已經被劍子手一刀腰斬成兩段。 晁錯死後,各國並沒有因此罷兵,景帝很納悶,於是大臣鄧公說:“吳圍準備造反已經數十年了,削藩隻是出兵的一個導火線,役晁錯隻是藉口,不是目標。可憐晃錯為了大漠江山,才請求削藩,這是萬世大利,沒想列計劃一開始,就慘遭役害。這是杜絕朝內忠臣之口,而且為叛亂各國赧仇,我認為皇上做得並不適當啊!”景帝聽了,長長一歎,但人已死,也無可奈何!
讀者們若以為晁錯隻是一般大臣,那可就大錯了。早在景帝還當太子時,他就因為博學能辯,被文帝委派為太子師,號稱智囊。景帝即位後,對這位老師也極為禮遇。但這一切,都無法使晁錯免於冤死。當危機來臨時,幾乎所有老大都有一種共同的本能反應:先把老二擺在自己和子彈之間,讓自己躲開子彈再說。至於這個老二是否忠心,是否為難求的將才,已經不重要了。要不!老二是乾什麼的?
4、 他若昏庸無能,彼可取而代之
愚忠型老二往往把君當道,以道為君,一旦老大與真理衝突時,也就是老二悲劇的開始。
從古到今,老二們普遍麵臨了一個問題:當君(老大)與道(道理)衝突的時候,該怎麼選擇?是從君呢?還是從道? 漢武帝之前,大抵是“從道”占優勢:晏子不肯死君難,除非君死於道。 孟子則提出“君臣相對論”,臣如何事君,端看君如何待臣,如果君做錯事,屢勸不聽,就可以把他換掉。苟子則乾脆挑明了說:“從道不從君”。北齊武成帝高湛的寵臣,在其死後把握朝綱。高釵入朝屢次進諫,最後,他的妻子兒女皆極力勸阻,高釵說:“事關社稷存亡,我寧願一死,隨侍先王,亦不忍見朝廷傾覆。”來到殿門,又有人勸阻高釵:“你不要進去,恐有事變。”高敷說:“我上不負青天,死亦無憾。”進殿見太後,太後與他協商,高釵執意不從。出去後被抓住送華林園雀離佛院,令劉桃枝將其斬殺。可見,與老大的真理有衝突時,那些愚忠型的老二是第一個犧牲品。
南北朝時,南齊亡國之君蕭寶卷是個曆史少見的混蛋皇帝。在老爸齊明帝蕭鸞的喪禮上,百官們都跪地痛哭,他卻在行過禮後,指著自己喉嚨對大臣說:“今兒喉嚨疼”,表示他沒辦法哭。後來場麵實在交代不過去了,隻好作勢乾號,一麵號,一麵東張西望。忽然看到有個大臣因為情緒激動,不小心頭巾掉下來,露出了大禿頭。蕭寶卷一看,立刻停止號哭,放聲大笑起來,還對左右說:“禿騖來啼啦!”臣下看到這一副光景,無不暗自歎息道:“這種不孝子,如何治理天下,先皇當年真是白疼他了!”群臣的感歎不是沒道理的,蕭寶卷上台後,果然沒乾過一件好事,而最大的毛病就是猜忌大臣,濫殺大臣,殺殺殺,最後,當他把刀尖指向蕭衍(後來的梁武帝)的時候,不但沒殺成蕭衍,反而被蕭衍反手一刀,丟了性命,也丟了江山。然而,居然連這樣的老大,也有人為他儘忠守節,伏地而死,而這人竟是蕭衍的哥哥蕭懿。蕭衍是個有能力、更有野心的人,蕭寶卷想殺他,蕭衍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事實上,他也早有“彼可取而代之”的念頭。蕭懿在朝中頗有地位,蕭衍想成大事,於公於私,老哥自然成了他第一個拉攏的對象。於是他派了心腹張弘策來找蕭懿,張弘策先是分析現勢,然後又動之以情,情辭懇切地說了老半天,沒想到蕭懿聽完,勃然變色:“我隻知有君,不知有他!”蕭寶卷濫殺大臣,人人自危,因此逼反了豫州剌史裴叔業,準備投降北魏。蕭寶卷知道後,立刻派蕭懿出兵征討。蕭衍得知蕭懿出兵,立刻又派出親信虞安福去遊說,提出四個重點:
1.這次出兵,必能成功,但功高必震主,在明君賢相之時,也難以自存,何況現在是主昏朝亂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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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使而進,鳥二石一想他,楚清很算盤的衍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