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貴賓樓·故人第二日一早，小燕子就醒了。
太醫昨夜裡給她和紫薇都上了葯，又開了內服的方子，囑咐靜養三日。
小燕子嘴上應得好好的，等人一走就從床上翻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裳。
對著銅鏡胡亂挽了個髻，塞了兩塊點心進嘴裡就往外沖。
偏殿門口守著的宮女嚇了一跳：“格格！您傷還沒好……”
“好了好了，全好了！”小燕子邊跑邊擺手，“皇阿瑪說了今天讓我出宮的，我去去就回！”
宮女攔不住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杏紅色的身影一陣風似的卷出了乾清宮。
小燕子一路小跑出了東華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陽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來人往，早點攤子冒著騰騰熱氣，賣糖葫蘆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連京城的灰塵都是香的。
會賓樓在東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三層高的木樓，招牌還是她當年親手寫的——歪歪扭扭四個大字，柳青當初嫌醜想換，她硬不讓。
如今那招牌還在，隻是落了灰，門闆緊閉，台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浮土。
小燕子站在門口，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招牌，鼻頭酸了一瞬。
上一世會賓樓開得紅火，後來她嫁進景陽宮，柳青柳紅守著酒樓生意越做越大。
可她被廢之後，福家放話出來說會賓樓跟“欺君之罪”有牽連，嚇得客人不敢上門，柳青跟人打了好幾架才保下這棟樓。
她死的時候，柳青還在四處托關係想救她出去。
“柳青！柳紅！”小燕子擡手拍門，聲音又急又亮，“開門！是我！”
門裡麵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後“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門縫裡露出一張圓圓的臉，柳紅的眼睛瞪得老大，看了她兩秒之後猛地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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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
“是我呀！”小燕子咧嘴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回來了！”
柳紅一把抱住她，使勁拍她的背：“你怎麼出來了？
我聽說你被關到宗人府去了，我和柳青到處託人打聽，前天還去福家求爾康幫忙，他連門都沒讓我們進！
你怎麼樣？他們打你沒有？”
“打了，”小燕子嗚嗚咽咽地點頭，“但我沒事，皇阿瑪把我放出來了。”
柳紅鬆開她上上下下地檢查，看見她脖子上的鞭痕眼眶就紅了：
“這些天殺的東西！你一個小姑娘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誰啊？”二樓傳來腳步聲，柳青一邊係著衣帶一邊往下走，頭髮還是亂的，顯然剛起。
他看見小燕子的瞬間腳步一頓，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跑下來，臉色鐵青：“你出來了？誰放你出來的？皇帝老兒？”
“噓！”小燕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柳青你不要命了！叫皇阿瑪！皇阿瑪！”
柳青扒開她的手，滿臉不信：“你叫他皇阿瑪？他不是要砍你腦袋嗎？”
“這裡麵說來話長，”小燕子甩了甩腦袋，“反正現在我是還珠格格，正正經經的那種。
皇阿瑪親封的，宗人府梁大人都被打闆子了！”
柳青柳紅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又驚又喜又困惑。
“先不說這些了，”小燕子走進會賓樓，摸了摸一樓大堂的桌子，指尖蹭下一層灰，“我是來跟你們說正事的。”
她轉身麵對兄妹倆，雙手叉腰，眼睛亮得嚇人：“我要重新開會賓樓！”
“啊？”柳紅愣住，“現在？你剛出來……”
“就在現在。”小燕子一拍桌子，“我帶了本錢來！內務府的銀子，皇阿瑪批的！
柳青掌勺，柳紅管外場，我管全部！一個月，我要讓這條街上所有的酒樓都坐不滿人，全來我們會賓樓！”
柳青看著她，眉頭擰起來：“小燕子，你身上還有傷……”
“傷算什麼！”小燕子一把掀開袖子，胳膊上確實還有一道青紫的鞭痕，可她的表情鬥誌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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