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畫正對著她，那張柔美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楚楚可憐：
“五阿哥，妾身知道您心裡隻有還珠格格，可妾身對您的心意……您當真一絲一毫都不肯領受嗎？”
永琪的聲音帶著煩躁：“知畫，我說了很多次了，我……”
“妾身不求名分，”知畫打斷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隻求能在五阿哥身邊伺候，哪怕當個端茶遞水的丫頭也好……”
小燕子站在廊柱後麵看著這一幕，嘴角一撇。
上一世就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把永琪一步步勾走的，這一世她看得清清楚楚——
知畫眼底根本沒有什麼深情，全是一個女人對地位和權勢的精明算計。
愉妃倒台了，知畫沒了靠山，這是急著給自己找新出路呢。
不過這些跟她沒關係了。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繞了另一條路走了。
身後傳來永琪被糾纏得不耐煩的聲音和知畫欲語還休的低泣，小燕子頭也沒回。
她出了宮，拿了內務府的五千兩銀票，直奔西城去簽布莊鋪麵的租契。
一整日忙得腳不沾地，等到傍晚回公主府的時候，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癱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紫薇端了碗蓮子羹過來放在她手邊：“怎麼累成這樣？”
小燕子喝了口羹，把事情跟她講了。講到乾隆給她玉牌那段，紫薇一直含笑聽著，最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小燕子，皇上的心思，你心裡到底明不明白？”
小燕子抱著碗，目光落在遠處那兩棵海棠樹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明白。”
“那你……”
“可他是皇阿瑪啊。”小燕子的聲音輕輕的，“上一世我叫了他那麼多年皇阿瑪，叫得我都快忘了……他隻是個男人。”
紫薇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上一世的事已經過去了。
這一世你活成了全新的你，他也可以是全新的他。小燕子，你怕什麼？”
小燕子轉頭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紅：“我怕我又選錯了。
上一世我以為永琪是我的良人，結果我死在宗人府裡。我怕我看男人的眼光……還是那麼差。”
紫薇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可你看我的眼光就很準。
你看柳青柳紅的眼光也很準。你看沈墨言的眼光——也很準。”
她說到最後一句，耳尖不自覺地紅了紅，“你隻是不敢看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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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被她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來：“紫薇，你現在說話怎麼跟沈探花似的，一套一套的。”
紫薇臉紅著推了她一把：“少扯上他。”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暮色漸漸沉下來，院子裡點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照著兩棵海棠樹，花瓣在晚風裡簌簌地落了一地。
小燕子躺在搖椅裡，把最後一口蓮子羹喝完，滿足地眯起了眼。
她決定暫時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先把布莊開起來，把銀子賺夠，把自己立穩了，再去想那個人的事。
夜裡她正準備睡下，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
她推開窗探頭一看，窗台上又擱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打開一看——這回不是桂花糕，是一包蜜餞梅子，紅彤彤的裹了一層糖霜，看著就甜。
底下壓著的字條上這回寫了兩個字：“早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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