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錦繡·暗鋒燕記錦繡坊開張這天，小燕子特意選了個黃道吉日。
鋪麵在西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左右分別是兩家老字號的綢緞莊，一家姓趙一家姓孫，都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老店。
小燕子去踩點的時候，兩家掌櫃都站在門口張望，臉上的表情半是好奇半是警惕——
畢竟還珠格格的名頭最近太響了，誰都知道她背後站著誰。
小燕子沒理會那些眼光。她用三天時間把鋪麵重新拾掇了一番，牆麵刷成淺杏色，櫃檯換成了深胡桃木的。
臨街的窗子全支起來，門口擺了一排鮮切花，遠遠看著就透著一股敞亮又親切的氣派。
開張這日，她沒搞大排場，隻讓柳紅帶著幾個夥計在門口發了一圈小冊子——冊子是紫薇幫她寫的。
裡麵圖文並茂地介紹了布莊裡的料子種類、價格、以及“燕記錦繡坊”的一項新規矩：
所有料子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不還價，不打折，但每天會推一款“特價布”，賣完即止。
這事兒在京城商界引起了好一陣議論。不還價不折扣的布莊，誰聽過？可架不住小燕子的料子確實好——
從江南運來的上等絲綢，從蜀地來的織錦，還有從山東進的大批棉布，顏色染得鮮亮耐看，價格卻比別家低了兩三成。
開張當天，鋪子裡擠滿了人。有沖著新奇來瞧的，有看了冊子來買的，還有不少是沖著“還珠格格”四個字來的。
小燕子站在櫃檯後麵親自招呼，嘴甜手快，三兩句話就能讓客人高高興興地掏了銀子。
隔壁趙家掌櫃躲在櫃檯後麵，看著小燕子那邊門庭若市，自己店裡門可羅雀，氣得直揪鬍子。
孫家掌櫃也好不到哪兒去，乾脆關了半扇門，蹲在門檻上長籲短嘆。
小燕子斜眼瞥見這兩家的動靜，嘴角微微一勾。她做的不是搶生意的買賣，是改規矩的買賣——
明碼標價、薄利多銷，老百姓得了實惠，自然會來。這些老店不跟著改，就等著慢慢被擠兌關門。
忙了一整天，傍晚收鋪的時候，小燕子趴在櫃檯上撥算盤珠子，算完最後一筆賬仰天長笑：
“第一天凈賺二百六十兩！柳紅！你看見沒！”
柳紅正在收拾剩下的料子，頭也不擡：“看見了看見了，你喊了一下午了。”
小燕子美滋滋地把賬本合上，正準備鎖鋪子回家，餘光忽然瞥見街對麵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轉頭一看，沈墨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站在斜對麵的牆根下，懷裡抱著一個布包，正猶豫要不要過來。
“沈公子？”小燕子招手，“你找紫薇？她今天沒來，在公主府寫東西呢。”
沈墨言走過來，麵上帶著一絲局促：“學生不是來找紫薇格格的……是來恭喜格格新店開張的。”
他從布包裡取出一樣東西——一幅捲軸，打開來是四個字“錦繡前程”，筆力遒勁、墨色淋漓。
小燕子湊近了看，忍不住“哇”了一聲：“沈公子這字寫得好！比街上招牌上的好看多了！”
“格格過獎，”沈墨言耳根微紅，“學生聽說格格開了布莊，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賀禮，就寫了幅字。望格格不嫌棄。”
小燕子把捲軸接過來，仔仔細細收好，笑眯眯地看著他：
“沈公子，你這份禮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會好好掛起來的。另外——”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要不要去看看紫薇？她今天悶在屋裡寫了一天的策論，估計正缺個人跟她聊聊呢。”
沈墨言的耳根更紅了：“那……學生叨擾了。”
小燕子看著他轉身往公主府方向走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沈墨言，人老實、有才華、對紫薇一心一意，關鍵還不像爾康那樣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她越看越順眼，恨不得明天就讓他把紫薇娶回家。
她鎖好鋪門回公主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推開院門，就看見花廳裡亮著燈，隱約有說話聲傳出來。
她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往裡一瞧——紫薇和沈墨言對坐在燈下，各自手裡捧著一卷書，中間隔著一個小火爐，爐上溫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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