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布莊·告白愉妃被打入冷宮的第三天，會賓樓在國子監附近的分店正式開張了。
鋪麵是小燕子親自挑的，三層小樓，雖然比總店小些，但勝在門口有一棵老槐樹，綠蔭能遮半條街。
她在樹下放了幾張石桌石凳，夏日裡文人墨客們坐在樹下喝茶聊天，風雅得緊。
紫薇給每間雅間都題了詩，沈墨言主動攬了開張當天的迎賓寫帖子的活，字字句句引經據典，讓來捧場的士子們讚不絕口。
小燕子站在分店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心裡的滿足感比數銀票還舒坦。
但她沒停下來。
當天夜裡，她把柳青柳紅叫到公主府花廳裡開會，麵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麵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圈圈道道。
“酒樓的事暫時穩了，”小燕子指著紙上的幾個圈，“總店一天流水穩定在一百五到二百兩。
分店剛開張，預計一個月後也能穩下來。但我的野心不止酒樓。”
柳紅啃著蘋果湊過來：“你還要幹啥？”
“開布莊！”
小燕子拍著桌麵，眼睛發光：“你看全京城的女人，哪一個不愛漂亮衣裳？
可好布都貴得離譜，普通人家的姑娘一年到頭穿不上一件新衣裳。
我要開一家布莊，布的質量往最好的做，價格壓到中等，讓所有人都買得起！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燕記錦繡坊’！”
柳青咂咂嘴：“布莊投入可不小，進料子、雇綉娘、租鋪麵……你兜裡那五千兩夠嗎？”
“不夠。”小燕子理直氣壯，“所以我明天進宮找皇阿瑪要投資去。”
柳紅“噗”地把蘋果核噴了出來：“你管皇帝要錢？管他要……投資？”
“對啊！上次會賓樓的本錢就是他出的，賺了錢我說給他分紅他不要，那這次就當追加投資嘛！”
小燕子掰著手指頭算，“皇阿瑪有錢，內務府更有錢，再說了——”
她頓了頓，耳尖悄悄一紅，“他不給我給誰？”
柳青柳紅對視一眼，同時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她的耳尖。
第二日一早，小燕子就換了身乾淨衣裳進宮了。她到乾清宮的時候，乾隆剛下早朝，龍袍還沒換，正坐在案前喝茶。
見她來了，眉眼間那點因朝政綳著的倦意瞬間散了大半。
“又來了？”乾隆放下茶盞，嘴角帶著笑，“說吧，這次想要什麼？”
小燕子湊過去，眨巴著眼睛：“皇阿瑪，我想開個布莊。”
乾隆眉毛一挑：“布莊？不是才開了分店？”
“酒樓是酒樓，布莊是布莊，”小燕子拖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開始一本正經地講商業計劃。
“皇阿瑪你想啊，全京城的女人都要穿衣裳，這就是永遠的生意。
我要做的是讓中等人家也能穿上好料子，走薄利多銷的路子。
前期投入大約三千兩，租鋪麵、買料子、招綉娘、打口碑，半年回本，一年翻番……”
她滔滔不絕地講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乾隆就這麼端著茶盞聽她說，目光落在她眉飛色舞的臉上，半刻都沒移開。
等小燕子終於說完了，渴得抓起他的茶盞灌了一大口，他才慢悠悠地開口：“三千兩夠嗎？”
“夠！省著點用夠了！”
乾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推到小燕子麵前：“拿著這個去內務府，讓劉主事支五千兩。就是朕說的。”
小燕子眼睛一亮，抓起玉牌揣進懷裡，撲上去就要抱他的胳膊，卻被乾隆往懷裡一帶——
她整個人撞進了他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是他龍袍上淡淡的龍涎香味。
小燕子僵住了。
乾隆的手輕輕環過她的背，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腦上，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裡沉甸甸地傳出來：“朕給你銀子，給你地，給你人，你要什麼朕都給你。但有一點——”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別太累。上一世你把身體熬壞了，這一世朕不想再看著你病倒。”
小燕子趴在他懷裡，耳根燒得通紅，心臟跳得又快又響，她覺得乾隆肯定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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