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說了，以後人人都知道我還珠格格背後站著皇上，沒人敢欺負我了。”
“那不正合你意？”乾隆笑著反手把她的手指扣進掌心，“會賓樓和布莊的生意隻會更好。”
小燕子被他握著手心，指尖的熱度一路傳到心口。
她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無庸在門外壓低聲音道：
“皇上，出事了。刑部那邊來報，說發現五阿哥私通邊關將領的密信。”
小燕子猛地擡頭，乾隆的眉頭也瞬間擰緊了。他鬆開她的手，快步走了出去。小燕子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乾清宮偏殿裡，幾封密信攤在禦案上，紙頁泛著微微的焦黃色，邊角有些被火燒過的痕跡，像是被人急著銷毀又沒燒透。
刑部侍郎跪在案前，麵色凝重：“皇上，這些密信是在五阿哥書房後牆的夾層裡搜出來的。
臣等奉旨搜查永和宮時發現的，信上提到了調動邊軍、策應京城的內容……”
乾隆一封信一封信地翻過去，臉色越來越沉。小燕子站在旁邊匆匆掃了一眼，信上的字跡她不熟悉。
但落款處的印章她認得——是永琪私章。信的措辭十分隱晦，但句句指向同一樣東西：
他想在京城布下一張網，等著收網的那一天。
“永琪人呢？”乾隆的聲音沉得像壓了鉛。
“回皇上，五阿哥還在永和宮裡禁足，但臣等去搜宮的時候，他神色鎮定，看不出慌亂……”
“鎮定？”乾隆把信紙拍在桌上，冷聲道，“他這是早有準備。知道朕早晚會搜到這些，留了退路。”
小燕子站在旁邊，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永琪去會賓樓找她時說的那句話——“我會用我的辦法把你追回來。”
她當時就覺著他話裡有話，現在全對上了。他說的辦法，就是這一套。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些密信，忽然指著其中一封的落款日期說：“皇阿瑪，這封信的日期在愉妃被廢之前。
那時候永琪還在跟愉妃的人往來，信上提到的‘故人’……會不會是指愉妃留在冷宮外的那幾條暗線？”
乾隆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你猜得不錯。”他轉頭對刑部侍郎道，“冷宮那邊也搜一遍。
所有跟愉嬪有往來的宮人、太監，一個一個審。
另外派人去查邊關那幾個將領的動向，看看他們最近跟京城有沒有書信往來。”
“臣遵旨。”
刑部侍郎退了出去。偏殿裡隻剩下乾隆和小燕子。乾隆坐在案前，捏著一封密信翻來覆去地看，眉頭擰成了川字。
小燕子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覆上了他攥著信的那隻手。
乾隆擡頭看她。
“皇阿瑪，”小燕子說，“彆氣壞了身子。永琪他做這些事，遲早要自己承擔後果的。”
乾隆看著她眼底那抹關切，繃緊的眉眼微微鬆了些。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啞：“朕生了這個兒子，上一世沒能管好他，讓他害了你。這一世他還敢興風作浪……”
“這一世有你在，”小燕子笑了笑，那笑容明亮又篤定，“他翻不出天的。”
乾隆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沒說話，但眼底的怒意慢慢沉澱了下去。
當晚，永和宮的偏殿裡，永琪坐在窗前等消息。
外麵已經安靜了很久，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門被推開，一個小太監麵色發白地衝進來：
“五阿哥！刑部的人在冷宮外麵抓了愉嬪娘娘身邊的翠兒！還搜了偏殿的書房……”
永琪的麵色變都沒變，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他淡淡道：“讓他們搜。
該燒的都燒了，剩下那些本就是朕留給他們看的。”
小太監愣住了：“五阿哥……”
“你出去吧。”永琪擺擺手，“守好門，誰來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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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退了出去。永琪獨自坐在黑暗中，唇角慢慢彎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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