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乾隆鑽進去，點了兩碗招牌牛肉麵，她自己呼嚕呼嚕吃得滿頭汗。
乾隆慢條斯理地挑著麵條看她吃，自己碗裡的麵下去不到一半。
“皇阿瑪你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朕在看你吃。”乾隆夾了自己碗裡的一塊牛肉放到她碗裡，“你多吃點。”
小燕子耳根一紅，埋頭把那塊牛肉塞進嘴裡，嚼得臉頰鼓鼓的。
他們在路上走了七天，第八天傍晚終於到了杭州。
城門外的運河上船來船往，岸邊的茶館酒肆掛著一串串紅燈籠，水麵上映著碎金似的光。
小燕子站在馬車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滿鼻子都是桂花和河水的味道。
“杭州！”她張開雙臂喊了一聲，“我來了！”
乾隆從車上下來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被晚風揚起發梢的模樣，笑意從眼底一直漾到了唇角。
他們在杭州城西租了一間臨河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前後兩進，前院種了一棵桂花樹，後院臨著河，推開窗就能看見畫舫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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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把行李搬進屋裡收拾好，趴在窗台上對著河上的燈火看了好半天，忽然回頭沖屋裡的乾隆說：
“皇阿瑪，我想在這個院子裡再多住兩個月。”
“嗯？”乾隆從書卷裡擡起頭。
“杭州太舒服了，”小燕子趴在窗台上托著腮，“我要慢慢開店、慢慢逛、慢慢把整個江南都踩一遍。”
乾隆放下書捲走過來，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河上的燈影：“那朕就陪你在杭州住兩個月。”
小燕子轉過頭仰臉看著他，月光和河燈的光一起落在他的輪廓上，把他眼底那抹縱容映得溫柔得像一池春水。
她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小得像蚊子：“皇阿瑪，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乾隆低頭看著她，隔了兩息才開口：“朕對天下人好，是因為朕是皇帝。朕對你……”
他頓了頓，俯身把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朕對你好，是因為朕是你一個人的。”
小燕子閉了閉眼。河上的夜風從窗口灌進來，帶著桂花和潮水的味道。
她踮起腳尖，這一次沒有躲，把唇輕輕地、穩穩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乾隆的手緩緩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窗外的河燈一盞一盞順流而下，映在水麵上碎成了滿河的金光。
桂花樹的香氣一陣一陣飄進來，混著夜風和船槳劃水的輕響，像是這世間為這一刻譜的曲。
很久之後，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在窗邊站著，誰也沒說話。
小燕子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乾隆低頭問她。
“笑我自己，”小燕子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上一世傻乎乎的，這輩子總算聰明了一回。”
乾隆摟緊了她，低低地笑了。
他們在杭州住了下來。
第二日小燕子就精力充沛地出門找鋪麵了，帶著從京城跟來的兩個掌櫃跑遍了杭州城東城西的每一條街。
乾隆則換了便服在杭州各處微服巡查，傍晚的時候總會拎一包路上買的糕點或者蜜餞回去，放在小燕子屋裡的窗台上，壓一張字條。
有時候是“嘗嘗這個”，有時候是“今日風大添衣”，有時候簡簡單單兩個字——“想你”。
小燕子每次收了字條都偷偷藏進妝奩裡，攢了厚厚一遝，每天晚上翻出來看一遍再睡。
她看著那些字條上的筆跡，一筆一劃都收著力度，像是寫的人生怕用力重了就會把什麼弄碎似的。
半個月後，燕記布莊杭州分號正式開張。開張那天的熱鬧不比京城差，小燕子照例搞了一整套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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