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燕銜·新枝永琪被抓之後的第三天，小燕子正式把燕記粉黛閣的賬本交給了柳紅。
“從下個月起，總賬你來管。”小燕子把厚厚一摞賬冊拍到柳紅麵前。
“布莊、酒樓、胭脂鋪，三家的流水你統管。記清楚每筆進出，月底跟我對一次就行。”
柳紅接賬本的手都在抖：“小燕子你瘋了？這麼多賬我一個人怎麼管？”
“所以我給你配了兩個人。”小燕子從身後拉出兩個小姑娘——
一個是前些天她在胭脂鋪門口送唇脂的那個圓臉丫頭，叫翠兒，被她招來當了學徒；
另一個是柳青的表妹，算盤打得賊溜。兩個小姑娘怯生生地朝柳紅行了禮。
柳紅看著她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把賬本接了過去。
“那你呢？你幹什麼去？”柳紅問。
小燕子神秘兮兮地沖她眨眨眼：“我去幹筆大的。”
她回了公主府攤開一張大地圖——那張圖上她畫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圈，從京城一直畫到了江南。
她趴在桌上研究了一下午，最後拿起硃筆在其中一個圈上重重地畫了個叉。
杭州。
第二天她就進了宮，把地圖攤在了乾隆的禦案上。
“皇阿瑪，我要去杭州開分店。”
乾隆低頭看著那張畫滿了圈的紙，忍俊不禁：“杭州？你這手伸得夠長的。”
“江南的生意最好做！”小燕子趴在案邊指給他看，“杭州的絲綢天下第一，我布莊的料子有一半是從那邊進的。
與其讓人家賺中間的錢，不如我自己去開一家布莊總號，從源頭拿貨，成本能降兩成！
順便把胭脂鋪也開過去，江南姑娘最會打扮，生意隻賺不賠！”
乾隆看著她眼睛亮晶晶地畫宏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打算去多久？”
“先去一個月，把鋪麵定下來、供貨的線搭好，剩下的交給掌櫃打理就行。”
小燕子掰著手指頭算，“等杭州那邊穩了，我再去蘇州、揚州……”
“揚州？”乾隆的眉毛挑起來，“你這布莊是要開遍全大清？”
“對啊！”小燕子理直氣壯，“我要讓全大清的姑娘都穿上我燕記的料子、用上我燕記的胭脂！”
乾隆看著她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忽然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朕陪你去。”
小燕子愣住了：“什麼？”
“朕也想去江南看看。”乾隆把地圖收起來疊好放回她手中，“正好今年有南巡的計劃，朕把行程提前。
你在前麵開店，朕在後麵巡查，兩不耽誤。”
小燕子張著嘴看了他好幾秒，忽然“嗷”了一聲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皇阿瑪你要跟我一起去杭州？真的假的？”
“真的。”乾隆被她晃得龍袍都歪了，眼底卻全是縱容，“朕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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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開心得原地蹦了兩下，蹦完了又忽然想起什麼，湊過去壓低聲音：
“那你出去南巡，後宮那些娘娘們怎麼辦？”
乾隆麵色不變：“朕留了旨意，後宮諸事由令妃暫管。朕陪你去杭州，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燕子嘿嘿笑了兩聲，嘴上沒再說，但攥著他袖口的手悄悄緊了緊。
出發定在十日之後。這十天裡小燕子忙得腳不沾地，把京城的生意全盤交代給了柳紅和紫薇——
紫薇雖然新婚，但三天兩頭往公主府跑，幫小燕子梳理各地供貨商的賬目。
沈墨言有時候跟著來，在花廳裡喝茶翻書，偶爾提筆幫紫薇記兩筆，兩個人合作得默契又自然。
出發前一天，小燕子收拾了整整三箱東西。
一箱是衣裳細軟，一箱是賬冊文書，還有一箱全是一路上給乾隆備的零嘴蜜餞——
她記得乾隆南巡奏摺裡提過一路勞累嘴裡沒味，這一回她專門備了十幾包不同口味的乾果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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