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你，以後你想買什麼買什麼。”
念念仰頭沖她笑，把撥浪鼓塞進嘴裡啃了一口。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像一條河穩穩地流。
念念開始學說話了，每天阿瑪娘親掛在嘴邊，偶爾蹦出一兩個讓人驚喜的詞來。
有天乾隆抱著她看窗外院子裡的海棠樹，她忽然指著粉白的花瓣喊了句“花花”。
乾隆愣了愣，低頭看著女兒那張圓圓的小臉：“念念說什麼？”
“花花！花花！”念念指著海棠樹興奮地蹬腿。
那天晚上小燕子回來聽說了這件事，激動得抱著念念轉了三圈：
“她會說話了！咱們念念會說話！是個聰明的孩子！”
念念被她轉得暈乎乎地揪著她的頭髮：“娘親——暈——”
“暈就對了！說明你娘高興！”
小燕子把她放下來摟在懷裡親了一通，親完了擡頭對乾隆說，“弘曆，咱們什麼時候教她認字？”
“兩歲以後再教。”乾隆走過來把念念接過去，“現在讓她多玩。”
“那不行，”小燕子搖頭，“紫薇家的朝安一歲半就會背詩了，咱們念念不能落下。”
“朝安隨他娘，念念隨她娘，”乾隆麵不改色，“你會背什麼詩？”
小燕子噎住了：“我會算賬！算賬不是本事？”
乾隆笑了一聲：“那就教她算賬。三歲學加減，五歲學乘法，十歲讓她接手你一家鋪子。”
小燕子眼珠一轉：“這主意好！到時候我先給她開一間小胭脂鋪練手，讓她從小就會賺錢，長大了誰也騙不了她的錢。”
念念趴在乾隆懷裡咿咿呀呀地附和著，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提前答應這個偉大的計劃。
暮春四月，紫薇帶著沈朝安來宮裡串門。沈朝安已經兩歲多了，走起路來穩穩噹噹的，說話也漸漸利索起來。
他進了暖閣就朝念念跑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一朵新摘的蒲公英遞到她麵前：“念念。花花。”
念念接過來攥在手裡，蒲公英被她的力道攥散了一半，細小的絨毛飛了她一臉。
她打了個小噴嚏，絨毛飄得更遠了，兩個小人兒看著漫天飛舞的蒲公英種子笑得咯咯響。
紫薇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嘆了口氣：“小燕子，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好像真的老了？”
小燕子正給念念擦臉上的絨毛，聞言一愣：“你才多大就老了？你不到二十五！”
“可你看他們，”紫薇指了指滿屋跑的兩個小傢夥，“都快滿地跑了。時間是不是過得特別快？”
小燕子想了想，點了點頭：“快。我記得剛重生那會兒還在宗人府裡蹲著，一轉眼念念都能喊娘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隻還剩半朵的蒲公英，輕輕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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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的絨毛在午後的陽光裡飄散開來，像一場微型的小雪，紛紛揚揚地落在滿屋的光影裡。
念念仰頭追著那些絨毛跑，小短腿不太穩當卻興奮得直叫。
沈朝安跟在後麵護著她怕她摔了，小手虛虛地攏在她的背後。
“紫薇，”小燕子忽然說，“你說咱們的下輩子還會不會認識？”
紫薇看著她：“你想認識嗎？”
“想。”小燕子笑了，“下輩子還做姐妹，還一起開鋪子，還嫁彼此喜歡的人。”
紫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說好了。”
兩個女人坐在暖閣的窗邊，外麵是四月溫柔的天光，屋裡是兩個追著蒲公英絨毛跑的孩子。
春風從窗欞間穿進來，把那些細小的白色絨毛帶到了更遠的地方。
小燕子側頭看著紫薇的側臉——她還是那樣溫婉端方，眼角卻已經有了幾條笑出來的細紋。
跟上一世在宗人府裡隔著鐵欄對視時那個滿臉淚痕的模樣判若兩人。
“紫薇，”她喊了一聲。
“嗯？”
“咱們活對了。”小燕子輕聲說，“這一輩子，活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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