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那雙古井無波、看淡了生老病死的淡然眼眸。
此刻，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裡麵裝滿了震驚、自責、心疼，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意識到，是自己的殺意，刺激到了這個猶如驚弓之鳥的女孩。
他把剛剛燃起的滔天怒火，硬生生地、殘忍地掐滅在自己的胸腔裡。
哪怕這會讓他的內傷加重。
他也不敢再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張起靈鬆開了握著黑金古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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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他邁開腿，朝著床鋪走去。
一步。
兩步。
黑瞎子的瞳孔在墨鏡後猛地一縮。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張起靈的腳步，亂了。
那個行走在古墓中，即使踩在機括上也悄無聲息的啞巴張。
那個麵對千軍萬馬、魑魅魍魎也從容不迫的張家族長。
此刻的步伐，竟然帶著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滯重。
甚至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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