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東牆暗門見血跡“別出聲，來的人有鑰匙。”
程若笙說完，擡手把油燈按滅。
屋裡一下暗下來。
沈硯卿貼到櫃檯內側，右手摸到櫃檯底下的剪刀。
前門鎖孔裡，鑰匙轉了兩下。
第一下沒開。
第二下，門閂輕輕頂住了門闆。
門閂是程若笙剛插上的。
外麵的人停了一下。
隨後，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輕笑。
“程組長，門閂插得挺緊。”
沈硯卿認得這個聲音。
宋鶴鳴。
程若笙站在門後，沒有馬上答話。
沈硯卿從櫃檯縫裡看過去。
程若笙手裡多了一把小手槍。
槍口垂著，但隨時能擡。
宋鶴鳴為什麼有布店鑰匙？
這間布店到底是誰的？
沈硯卿腦子轉得很快。
前門外，宋鶴鳴又說。
“沈副組長也在吧？”
程若笙這才開口。
“宋副站長半夜逛布店？”
宋鶴鳴語氣平常。
“我來取一件舊衣裳。”
“明天取不行？”
“明天人多。”
門外鑰匙拔了出來。
宋鶴鳴沒有硬闖。
這反而更麻煩。
如果宋鶴鳴直接衝進來，事情簡單。
現在宋鶴鳴站在門外，說明宋鶴鳴要談。
程若笙看向沈硯卿。
沈硯卿點了點頭。
門閂被取下。
程若笙把門拉開一尺。
宋鶴鳴站在門口，穿著深灰中山裝，手裡還是那把黑傘。
傘麵沒有濕。
說明宋鶴鳴不是剛從遠處來。
宋鶴鳴身後沒有人。
至少門口沒有。
宋鶴鳴進門後，先看了看櫃檯，又看了看炭盆裡沒燒完的布灰。
“沈副組長今晚很忙。”
沈硯卿從櫃檯後走出來。
“宋副站長也不閑。”
宋鶴鳴把門關上，順手插上門閂。
這個動作太熟。
熟得像回自己家。
程若笙把槍收回袖裡。
“宋副站長有話直說。”
宋鶴鳴看著程若笙。
“我不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也不問你為什麼有鑰匙。”
兩人這幾句話，讓沈硯卿確認一件事。
程若笙和宋鶴鳴早就知道彼此不簡單。
但兩人未必同路。
宋鶴鳴把黑傘靠在門邊，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
紙包放在櫃檯上。
“東亞商行去不得。”
又是這句話。
白天有人送紙條，寫“別去東”。
現在宋鶴鳴親口說。
沈硯卿拿起紙包，沒有打開。
“理由。”
宋鶴鳴說。
“唐柏舟不會把鐵盒送到東亞商行。”
沈硯卿看著宋鶴鳴。
“我親耳聽到。”
“你聽到的是他們讓你聽的。”
沈硯卿沒有被這句話打亂。
“所以鶴年茶館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去了？”
宋鶴鳴沒有否認。
“你能進去，是因為有人放你進去。”
程若笙臉色沉了些。
“誰放的？”
宋鶴鳴看向沈硯卿。
“你在雜物間開鎖，有人看見。”
“但沒有攔。”
“因為他們想知道你背後是誰。”
沈硯卿把今晚走過的每一步重新想了一遍。
雜物間門鎖太舊，確實能開。
灰坑也太順。
馬廄裡兩個夥計來得晚，像是趕人，不像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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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店門口那兩個便衣，也是查過就走。
每一步都有危險。
但每一步都留著活路。
這不是運氣。
是有人控製火候。
沈硯卿問。
“長衫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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