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片在方站長的茶杯底下！”
馬廣福的哭喊從樓上砸下來，地下審訊室裡沒人說話。
方孝安的臉色很難看。
唐柏舟槍口一轉，對準方孝安。
“站長，解釋解釋？”
方孝安盯著唐柏舟。
“把槍放下。”
唐柏舟冷笑。
“茶杯是你的。”
“人也是你安排守的。”
“宋鶴鳴被打，劉三炮被打，假乙冊被換。”
“現在第十二片在你杯底。”
“方站長，你讓我放槍？”
沈硯卿按住第十一片銅，手還不能離開。
鍾芯沒有停死。
第十二格空著，假吳片卡在書背口。
如果現在亂，前麵十一片也保不住。
沈硯卿看向程若笙。
“先卡鍾。”
程若笙已經把小鉗壓在鍾舌線上。
“最多撐一盞茶。”
“鍾簧被反轉過，撐久會斷。”
沈硯卿轉頭對劉三炮說。
“去站長室。”
“茶杯不要碰。”
“把杯和桌麵一起搬下來。”
劉三炮愣住。
“桌麵怎麼搬？”
沈硯卿說。
“拆桌闆。”
劉三炮咧嘴。
“明白。”
唐柏舟還拿槍對著方孝安。
方孝安臉上沒有血色，身闆卻站得直。
“唐柏舟，你要在地下室審我？”
唐柏舟說。
“今晚誰都能審。”
“你也一樣。”
沈硯卿冷聲說。
“槍放下。”
唐柏舟看過來。
“你又護他？”
沈硯卿說。
“你開槍，鍾架會動。”
“鍾架一動，名單廢。”
唐柏舟咬了咬牙，把槍口壓低。
方孝安看向沈硯卿。
“我沒有藏銅片。”
沈硯卿說。
“我沒說你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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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報時人敢把線引到你茶杯底下，說明有人能碰你的茶。”
方孝安沉聲說。
“馬廣福。”
唐柏舟接話。
“還有宋鶴鳴。”
宋鶴鳴靠在牆邊，臉色灰敗。
“我沒有上樓。”
唐柏舟冷笑。
“你說了不算。”
許敬堯蹲在鍾芯旁，盯著第十二格。
“沈先生，假吳片不能留太久。”
“書背線咬著它。”
“再過一會兒，線會把假片送進去。”
沈硯卿看假吳片。
這片銅像報時人臨時塞進去的。
報時人知道老吳會留信。
也知道沈硯卿會信老吳一次。
所以報時人把吳字放在最後一片。
隻要沈硯卿急著完成名單，就會把老吳推成內線。
這人太會挑人心裡的刺。
沈硯卿伸出左手，用刀尖卡住假吳片邊緣。
掌心舊傷被磨開，血沾在刀柄上。
程若笙看見，眉頭收緊。
“你手撐不住。”
沈硯卿說。
“撐得住。”
唐柏舟在旁邊低聲罵。
“你就逞吧。”
沈硯卿沒有理。
樓上傳來拆桌聲。
劉三炮大嗓門隔著樓闆都能聽見。
“馬廣福，你再躲一下試試！”
馬廣福哭著喊。
“我沒躲！”
“我真沒躲！”
“茶是我送的，可茶杯不是我換的！”
唐柏舟擡頭喊。
“把人押下來！”
劉三炮應了一聲。
沒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
劉三炮帶兩個人擡著半塊桌闆下來。
桌闆上還放著茶杯。
茶杯是白瓷杯，杯沿有一道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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