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條件可繼母進門之後接連生了兩個兒子，便越發覺得前頭這兩個原配留下的拖油瓶礙眼，趁著裴遠山出門遠行的空檔，串通了人牙子把兄妹倆從江南一路賣到了嘉州。
好在這對兄妹機靈，趁著嘉州局勢動蕩的機會從人牙子手裡逃了出來，混進了逃荒的隊伍裡，打算一路往南走回蘇州去。
原著裡他們原本想去茅坪城尋陸家錢莊聯繫裴遠山，可城門緊閉進不去，兄妹倆便斷了這條路，隻能悶頭趕路。
可裴熹身子骨太弱，半路上一場高熱就沒能熬過去，裴青自己也數次瀕死，最後被程糯糯意外救了下來。
從此以後裴青便對程糯糯死心塌地，後來父子重逢之後，他沒少在暗中幫著程糯糯處處打壓大房這一家子，要不是程伯方自己立了起來，大房一家差一點就被他們踩進了泥裡。
程朝暉想到這裡，眼底的神色便沉了沉，心裡頭迅速轉了轉——這樣的人，她可不能留給程糯糯。
她自己本來就打算往蘇州方向走，離江南也近，若是能把裴家兄妹平安送回裴遠山手裡，裴遠山給的好處少說也是一筆厚實的報酬，既截了程糯糯的機緣，又掙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一石二鳥的事不做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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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盤算著用什麼由頭自然地接近這兄妹倆，忽然見裴熹的身子毫無徵兆地晃了兩晃，整個人便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軟地朝一旁栽了下去。
裴青臉色瞬間白得像紙，撲過去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裡，手一探她的額頭便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來——滾燙，燙得嚇人。
小姑娘本就瘦得皮包骨頭，此刻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得翻起了白皮，呼吸又淺又急促，連眉頭都皺不起來了，顯然已經燒得迷迷糊糊了。
裴青慌亂地拍著她的小臉喊她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裡轉了幾轉的淚珠子終於落了下來。
他手足無措地抱著妹妹四處張望，這才看見了站在枯樹旁邊的程朝暉。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棉布衣裳，麵色帶著幾分紅潤的生氣，瞧著就知道沒怎麼吃過苦，身上還掛著一隻鼓囊囊的水囊。
裴青隻愣了一瞬，便抱著妹妹踉蹌地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程朝暉麵前，膝蓋重重磕在幹硬的河床上也渾不在意，隻紅著眼睛仰頭望著她，聲音沙啞又急促，帶著壓不住的哭腔：“求求姑娘……求求您救我妹妹一命！我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您！”
他把懷裡燒得滾燙的妹妹摟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人奪走似的。
程朝暉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少年，又看了一眼他懷裡那個燒得人事不省的小姑娘，沒有立刻答應。
她彎腰解下自己腰間的水囊遞了過去，語氣說不上熱絡也說不上冷漠：“先給她喂兩口水潤潤嘴，她嘴唇都乾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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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幾乎是哆嗦著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水囊嘴湊到妹妹唇邊，可裴熹燒得迷糊，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大半，真正咽進去的沒幾滴。
程朝暉蹲下來用手背探了探小姑娘的額頭，觸手滾燙，心裡便有了數——確實是高熱燒上來了，原著裡裴熹就是折在這一關上的，今天碰上她，也算是這小丫頭的運氣。
她空間裡退熱的草藥和靈果都有現成的，可她卻不想就這麼白給出去。
她收回手，語氣平淡地開了口：“我可以救你妹妹，但不是白救的。”
裴青猛地擡起頭來，那雙通紅卻亮得驚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急急地點頭：“姑娘請說！隻要能救囡囡，要我做什麼都行！”
程朝暉看著他那副幾乎是窮途末路卻還死死綳著不肯垮掉的模樣，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先把小姑娘的高熱壓下去，保住這條命，等他們兄妹信任了自己，再把往蘇州送他們回去的打算慢慢攤開來說清楚也不遲。
她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站在原地細細打量了一番二人的臉，把裴青在胃口吊足了，才走到兄妹倆身邊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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